入職的局------------------------------------------。，整個工區空蕩蕩的。清潔工在拖地，水漬在地上畫出一道道暗痕。“新來的？”前臺大姐抬頭看他，指了指最里面角落，“工位在那兒。”，右邊是飲水機。，鍵盤縫里能摳出餅干渣。桌上只有一張入職登記表，筆都沒一支。，拉開抽屜——空的。連根回形針都沒有。，發給自己，備注：第一天，開局零裝備。。人開始多起來。，掃了一眼，沒停。另一個小姑娘抱著文件走過去，跟旁邊人說：“又一個。”。這工位三個月換了三個人。，翻了翻手機里存的瑞豐新能源**資料。網上信息少得可憐。。張韜的助理小陳走過來：“吳哥，張總讓去大會議室開會。”。張韜坐在主位，旁邊是孫杰。“行了，人到齊了。”張韜拍了拍手，“瑞豐新能源的項目，以后由吳辰負責。”。
沒人說話。
孫杰笑著開口：“吳哥，加油。瑞豐那邊要求高，老總林森出了名的不講情面。上一個項目經理，被林總罵到當場摔門辭職。”
有人低頭憋笑。
吳辰看著孫杰，沒接話。
“項目下周五交中期方案，”張韜合上本子，“散會。”
什么交接文檔、客戶資料、項目進度——全都沒提。
吳辰站起來往門口走。
腦子里有根弦繃緊。痛。
不是劇烈的，是隱隱的、持續的，像有人在太陽穴上擰螺絲。
畫面一閃——
走廊。孫杰跟在張韜后面，兩人進了張韜的辦公室。
“張總，瑞豐那邊我已經放風了，說新來的項目經理是公司邊緣人，林總那邊態度會更差。”
“按原計劃走，讓新人背鍋。”
“明白。”
畫面斷了。
吳辰按著太陽穴，站在走廊盡頭。
他看了一眼手機——9點48分。
茶水間就在張韜辦公室邊上。吳辰倒了杯水，靠在墻邊，看著走廊。
10點整。孫杰從工位上站起來，往張韜辦公室走。
吳辰端著杯子往那個方向走過去。
孫杰正要敲門，看見吳辰從茶水間出來，愣了一下。
“孫哥。”吳辰笑了笑，“這么巧。”
“嗯，找張總說點事。”
“對了，”吳辰語氣隨意，“瑞豐林總那邊最近好像在跟中能談合資，估計沒空罵人。”
孫杰的手停在門把手上。
他轉頭看吳辰。
“你聽誰說的？”
“業內消息。”吳辰喝了口水，“孫哥你要匯報工作？那我不打擾了。”
他往自己工位走。步子不快。
3秒后，身后傳來辦公室門關上的聲音。
孫杰沒進去。
吃午飯的時候，孫杰沒來工位。
吳辰坐在角落里翻檔案。瑞豐項目的資料薄得一塌糊涂——兩份方案草案，三張報價單，幾封郵件截圖。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前兩任經理都死在第三周。
第一任第三周，預算超支。第二任第三周，創意方向被客戶否決。每一次，客戶的反饋都在最后關頭才發過來，措辭精準。
吳辰把文件裝回檔案袋。
腦子里的痛又上來了。這次更狠，像有人拿針從左耳扎到右耳。
畫面——
會議室。對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面前擺著一份方案。他翻開第一頁，臉色就變了。
“這就是你們的新方案？”
他把方案摔在桌上。
“創意完全不符合企業調性。誰做的？”
旁邊有人遞上文件：“是新來的項目經理，吳辰。”
中年男人冷笑著站起來：“盛達要是不想合作，直說就行。”
畫面斷了。
吳辰睜開眼睛，后背全是汗。
明天下午。瑞豐項目溝通會。
他看了一眼手表，走到孫杰工位旁邊。孫杰桌上擺著一份文件夾，封面寫著“瑞豐溝通方案（修改版）”。
吳辰沒碰。
下午4點。
吳辰去了行政部。
行政部的老大姐坐在電腦前，正發愁。她兒子今年小升初，學區劃片出了岔子。
“姐，”吳辰敲了敲門，“我想申請換臺電腦和工位。”
“等流程。”老大姐頭都沒抬。
“你兒子是不是報了實驗中學的提前批？”
老大姐抬頭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有個朋友在教育系統工作。他說實驗中學今年的劃片**有變動，東區戶籍也可以報。”
“真的？”
“他剛跟我說的事。”
老大姐看了他一眼，拿起電話撥了個號。五分鐘后掛斷，臉色好了不少：“電腦和工位明天給你安排。”
吳辰笑了笑，謝過她。
出門時，手機震了一下。行政部內部的通訊錄發到了他手機上。
他掃了一眼名單，存好。
回到工位，頭又開始痛。這次痛得比任何一次都久。
但他沒停。從抽屜里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開始寫。
第一天：結果
1. 孫杰和張韜的目標：讓他背瑞豐項目的鍋
2. 明天的會議，孫杰會臨場換方案
3. 行政部老大姐有人脈，可以借力
4. 前兩任經理都死在方案提交環節
5. 瑞豐內部可能有**
他合上本子，看了一眼窗外。
天快黑了。
工區的燈亮起來，照在電腦屏幕上。屏幕反光里，他看見自己的臉。
沒有表情。
但眼睛亮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