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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ther的獵魔說明書

Deather的獵魔說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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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Deather的獵魔說明書》是網絡作者“布魯0苛”創作的歷史軍事,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李曉敬李曉敬,詳情概述:關于“我”------------------------------------------,我是李曉敬,本書作者。當然,還有一個更耳熟能詳的稱號——“Deather”?!皞髌妗钡膫髌娅C魔人。,還有一身本事,都是諸位讀者在書中經常能領教到的。,我特別想把我的故事記下來。畢竟這些事情讓我印象深刻,時常被翻出來回味,生怕哪天就把這些過往給忘了。,但我并不喜歡用第一人稱來敘述往事。第一人稱太局限了——...

道士與和尚------------------------------------------。一個剛學會走路不久的生化人,和一個沉迷《超人》無法自拔的**墩,在夕陽下的泡沫軟墊上展開了一場注定被歷史遺忘的決斗。說實話,讀到這里的讀者們應該都意識到了——在我的小時候,就算發生了那么多離奇事件,終究也沒鬧出什么不得了的后果。,我也沒受傷,阿姨甚至懶得批評我們。,往往都是一種荒誕與虛無。畢竟,幾個嬰幼兒能做出什么真正有意義的事情呢?人生中最早的這場“勝利”,在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就已經蒸發得干干凈凈了。?,也有著娛樂的功能。我這本自傳,雖然主要面向獵魔人從業者——也就是同行們,那些需要在暗面討生活的家伙們——但如果普通讀者也能在其中感受到樂趣,那何嘗不是一種“雅俗共賞”呢?,但意思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哪怕只是嘴角輕輕一扯,也算這本書有價值、有用處、有意義。將來我會把這本書投到“工具書”板塊去。那個板塊的定價,比文學類型的書籍要低不少——畢竟我的文筆算不上好,憑借我的身份和名氣硬擠上文學版塊,總覺得有些對不起那些認真搞創作的人。,我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閑話少敘。,自然就到了我兩歲的時候。,對普通孩子來說,是剛學會跑、剛學會說簡單句子的年紀。他們開始認識顏色,認識動物,認識“媽媽”和“爸爸”這兩個對他們而言最溫暖的詞匯。但對李曉敬來說兩歲這個步入早教的年紀,注定不會太平。?,統稱“獵魔人”。用外語念出來,音節或長或短,但意思都一樣:那些獵殺怪物的人。可在咱們中國之內,獵魔人的種類就分得很細了。佛家的獵魔人叫僧侶,道家的獵魔人叫道士。,各有一套傳承,念的咒不一樣,用的符不一樣,甚至連對“怪物”的定義都偶爾會打架。,就沒有獵魔人了。信徒內部劃分有修女、神父什么的,驅魔師并不是教廷的主要業務,必要時刻也是神父和信徒們去充當。他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比如傳教,比如辦學校,比如在那些陽光照得到的地方行善積德。暗面的臟活累活,大多還是落在本土傳承的肩膀上。
而和我產生交集的道士與和尚,自然就來自嵩山——***佛與道這兩派,非常發達,力量也很強大。少林寺在嵩山,中岳廟也在嵩山,佛道兩家的核心道場擠在同一座山頭上,千百年來磕磕碰碰,倒也磨合出了一套互相尊重、偶爾合作的相處之道。
他們與嵩明會是合作關系。
這話說出來可能有人會覺得奇怪:嵩明會不是灰色的嗎?不是搞人體實驗、生產獵魔工具的嗎?怎么還能跟正經的佛道兩派合作?
答案其實很簡單。嵩明會雖說本質上是個灰色的、在暗處運作的組織,但在大局上,它確實在**的怪異安定方面做出了卓越的貢獻。那些軍隊不方便出動的、規模不大但影響惡劣的怪異事件,嵩明會派出去的人手,確實解決了不少。至于這“卓越貢獻”背后付出了什么代價、犧牲了誰——喏,我不就是那個被擺上臺面的例子么。
總之,在我兩歲的時候,我被正式送到了**與**之中修行。
不是送去出家當小道士或小和尚,而是去“體驗”——去接觸,去學習,去被那些真正的驅魔高手看一看、摸一摸、檢驗一番。畢竟嵩明會雖然能制造出一個生理上堪稱完美的獵魔工具,但獵魔這件事,光有身體不夠,還得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比如對邪祟的感知力,比如對法陣、符咒、咒語的天然親和度,比如在面對真正不可名狀的恐怖時,還能穩住心神、念出正確禱詞的心理素質。
獵魔從娃娃抓起,更何況是“李曉敬”?
于是,兩歲那年,我被帶離了那間住了整整一年的孤兒院。阿姨幫我收拾了一個小包袱,里面塞了兩套換洗的衣服、一個塑料水壺。在孤兒院里,孩子來來去去是常態,被領養、被轉院、被送去其他地方,都是再普通不過的事。阿姨們甚至沒多看我一眼,因為下一個孩子已經在門口等著被登記了。
我被嵩明會派來的人接走了。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車窗貼著深色膜,從外面看不到里面。我坐在兒童安全座椅上,安全帶把我綁得嚴嚴實實。車里的空氣有股淡淡的皮革味,還有司機抽過的香煙殘留的焦油氣息。我安靜地坐著,看著窗外的街景從城**成鄉村,從鄉村變成山路,從山路變成越來越窄的、鋪滿落葉的林間小道。
然后,我看到了那座山。
嵩山。
不是想象中那種云霧繚繞、仙鶴飛舞的樣子。它只是沉默地蹲在那里,灰撲撲的。山腰上隱約能看到一些飛檐翹角的輪廓,被稀疏的林木半遮半掩。司機沒有開上去,而是把車停在了一處不顯眼的停車場,然后帶著我走進了一條不起眼的側門。
門口只有一塊被藤蔓遮住大半的、刻著暗紋的石碑。
跨過那道門檻的那一刻,我隱約感覺到了一種說不清的變化——像是空氣的密度微微增加了一點,又像是耳朵里突然被塞進了一團極輕極軟的棉花。后來我才知道,那是護山大陣的力場,佛道兩家聯手布下的,隔絕內外,防止不該進來的東西溜進來,也防止不該出去的東西跑出去。
兩歲的我,當然不知道這些。
我只知道,面前出現了一個穿著灰色僧袍的光頭,和一個留著長須、手持拂塵的道士。兩個人并肩站著,表情各不相同。和尚笑瞇瞇的,像是看到了一個有趣的玩具;道士面無表情,更像是在驗貨。
和尚蹲下來,伸出兩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小朋友,你看得見這是幾嗎?”
我看著他。
“二?!蔽艺f。
和尚轉頭看向道士,挑了挑眉:“能說話,還不結巴?!?br>道士沒理他,也蹲下來,伸出一只手,按在我的頭頂。他的五指微微用力,像是在掂量一個瓜的成熟度。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幾秒,然后他收回手,站起身,只說了一個字:
“行。”
兩個成年人互相點了點頭,然后就各走各的路了。和尚往東邊的院墻走去,道士往西邊的石階走去,各自身影消失在各自的建筑群中。
我被留在原地,站在一個陌生院落的正中央,手里攥著那個小小的包袱,腳上穿著一雙已經有些擠腳的布鞋。
這就是我修行生涯的開端。
接下來,就是正文了。
道士與和尚離開后,并沒有各自回禪房打坐或煉丹。他們一東一西,穿過幾道月洞門,繞過幾叢修竹,各自去向了院落深處那間門窗緊閉的偏殿。偏殿里,方丈與道長早已煮好了茶,等著聽他們的回話。
剛才那一番摸索——和尚伸出的兩根手指,道士按在頭頂的那只溫熱手掌——看似隨意,實則大有文章。那不是長輩**小孩的嬉戲,而是一場無聲的、極其專業的檢驗。和尚在試他的反應速度與視力敏銳度,道士在探他的骨骼經脈與魂火強度。兩個人的動作加起來不過十幾秒,卻已經把李曉敬這個“產品”的生理參數摸了個七七八八。
結論是什么?嵩明會沒有吹牛。這孩子確實適合獵魔。
方丈聽完匯報,捻了捻胡須,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道長則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啜了一口,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對他們而言,這個結果本就在意料之中。嵩明會雖然做事的手段不太光彩,但在“造人”這件事上,確實沒出過什么大紕漏。
他們畢竟是正派的人。方丈是,道長是,那些在寺院和道觀里日復一日誦經、打坐、習武、畫符的僧侶與道士們,大多也是。心存善念,心懷悲憫,有這份心性,驅魔驅久了,自己也會變成魔。
所以,李曉敬并沒有記住他們。
他們是友善的過客,而非那些被業績和科研指標蒙蔽了雙眼的瘋子。他們與嵩明會合作,目的不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發表論文,而是為了在未來的某一天,當更大的怪異從暗面涌出時,他們的力量能夠更加堅固,能夠多守住一寸土地,多護住一個百姓。
這樣的人,在李曉敬后來的漫長獵魔生涯中,其實遇到過不少。但他往往記不住他們的臉。不是因為冷漠,而是因為——他們太好了,好到不需要被刻進“復仇”或“警惕”的那一層記憶里。
這話說出來有些矯情,但事實如此。
嵩山之上,有一處不對外開放的道場。那道場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建在一條被風蝕了千年的山脊線上,背靠懸崖,面朝中原。道場的正中央,用整塊青石雕刻著一幅巨大的太極八陣圖,陰陽雙魚嵌著不同色澤的玉石,在日光下會折射出冷暖交織的微光。八陣圖的八個方位,各有一根石柱,柱身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已經因風雨而模糊,但每一筆每一劃都依然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太極圖之外,四面八方矗立著四大天王的塑像——持國天王懷抱琵琶,增長天王手握寶劍,廣目天王手臂纏蛇,多聞天王撐傘而立。每一尊都有三丈余高,表情或怒目或沉思,目光如炬,俯視著每一個踏入道場的人。再往外,是四威天將的畫圖柱,每根柱子高約五米,表面彩繪著天將的威嚴像,赤面獠牙,甲胄鮮明,雖只是畫,卻讓人不敢久視。
這里就是嵩山大道場。
它名義上沒有正式的歸屬——既不是嵩明會的,也不是少林寺的,更不是中岳廟的。但它實質上由三家共同管理、共同維護、共同使用。嵩明會出錢,少林寺出人,中岳廟出地脈。三家各取所需,各得其所。道場的功能也很多樣:三家交流最新發現的怪異情報,實驗新型驅魔道具與法陣的組合效果,比武切磋驅魔技藝,以及——最核心的功能——穩定整個中岳的魔力場,抑制魔物生成。
這一點至關重要。嵩山不是普通的地脈。它是五岳之中岳,中原大地的龍脊之一。如果這里的魔力場出現紊亂,從中軸線上涌出的暗面能量會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沿著山脈向四周蔓延,整個**乃至華北平原都將成為魔物滋生的溫床。這座道場,就是壓在水閘上的那塊巨石。
之前忘了說一件事——中國的魔物,有些是妖精行列的。
“妖精”這個詞,在中國獵魔人的術語里,指代的是那些從山川草木、日月精華中自然孕育出的靈性存在。它們有智慧,有情感,有的甚至還保留著原始的善良。它們和那些從怨念、詛咒、死亡中誕生的“怪物”不是一回事。用外國的分類法來對照的話,妖精大概介于“精靈”和“精怪”之間。至于外國的妖精為什么有時會被叫做“精靈”——這大概得怪那些最早引入這些詞匯的語言工作者。翻字典的時候沒商量好,同一個詞翻譯出了兩個版本,后人也懶得糾正。
不過好在三者之間區別還算明顯:精靈有尖耳朵,妖精有毛茸茸的尾巴,魔物有讓人看一眼就想跑的沖動。因為容易區分,所以沒產生太多負面影響,大家也就稀里糊涂地繼續用了。
言歸正傳。
李曉敬在這里接受的檢驗,是正規的。不是那種把他綁在石臺上、強行播放舊日留聲機的**實驗,而是正經八百的、有方丈道長親自坐鎮的、走正規流程的檢驗。無非是讓他站在太極圖的正中央,走幾步,轉個圈,對著四大天王塑像的方向念幾句連他自己都不懂的咒語——那是測試靈力親和度的標準流程,跟體檢時測視力差不多。
他此刻就被嵩明會的人帶往那個嵩山大道場。
這次的檢驗,除了佛門與道家兩派,還有武林各家。
沒錯,李曉敬除了驅魔的本事,還得學功夫。
獵魔這件事,在中國不是單純靠符紙、咒語和法器就能完成的。當符紙燒盡、咒語念完、法器啞火的時候,你還能拿什么擋住撲向你的怪物?答案是——你的拳頭,你的腿,你的筋骨,你從小在武學世家的硬功夫里泡出來的那一身橫練。
武林各家此次齊聚嵩山,除了驗證嵩明會的最新科技結晶——也就是李曉敬——之外,還有一年一度的武術交流會。這是傳統,各家****,今年輪到嵩山,自然少不了少林、武當、峨眉、崆峒等門派的代表。他們穿著各自門派的練功服,有的寬松飄逸,有的緊身利落,腰間扎著不同顏色的腰帶或緞帶,各自身上都帶著一股長年累月打熬出來的、沉甸甸的武人氣場。
武術交流會在“驗證李曉敬”之后才開始。此時此刻他們出現在這里,主要還是讓李曉敬認一認臉、記一記人。畢竟以后可能會有合作,或者在某些驅魔任務中需要聯動,提前混個臉熟總是好的。
李曉敬被工作人員領著,在那些武林人士面前走了一圈。
一個剃著板寸頭的少林武僧沖他抱了抱拳。一個身著月白道袍的武當劍修蹲下來,用劍鞘輕輕點了點他的肩膀,說了句“根骨不錯”。一個峨眉派的女俠往他手里塞了塊桂花糕,笑瞇瞇地看著他。
然后他就把那些人忘了。
不是故意,是真的記不住。那時候的他,大腦里那套“該記住誰”的篩選機制還很原始。能在他記憶里留下痕跡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讓他痛的,一種是讓他怕的。
至于那些對他好的人,他統統沒記住。
說到底,他是一個剛滿兩歲的孩子。體內塞滿了植入的記憶和獵魔本能,以至于稚嫩的他只能記住讓他恨的人。
更何況,李曉敬其實也不用真正意義上去跟這些武林人士學功夫。
那些**獵物之術——如何一拳打斷怪物的肋骨,如何一刀切斷邪祟的命脈,如何在失去所有武器的情況下用牙齒和指甲撐到最后一刻——這些東西,早在他還在培養罐里的時候,就已經被刻入了他的記憶深處。
真正需要訓練的東西,是體力,是耐力,是對疼痛的耐受度,是在極度恐懼中依然能精準執行動作的肌肉記憶。而這些,不需要方丈、道長或武林盟主親自出馬。嵩明會內部有的是訓練場地和教官,那些穿著白大褂、面無表情的“教練”會比任何人更殘酷、更高效地把他打磨成一件合格的獵魔工具。
所以,那些遠道而來的武林人士們,本質上就是來湊熱鬧的。
他們坐在觀眾席上,喝著主辦方提供的免費茶水,嗑著瓜子,交頭接耳地討論著這個從培養罐里走出來的孩子。有人驚嘆,有人好奇,有人不以為然,有人則偷偷掏出手機拍照——當然,被工作人員禮貌地制止了。他們真正期待的,是后面的武術交流會。至于李曉敬,不過是一場正餐之前的、略微獵奇的開胃小菜罷了。
李曉敬呢?
他被工作人員牽著手,走完了整個流程,在太極圖上站了大約十分鐘,又被帶回了一間專門為他準備的小房間。房間不大,有一張小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擺著一杯溫水和一小碟沒有餡的饅頭。
小房間里可以看到道場上正在熱火朝天比武的人。
那扇窗戶不大,木頭窗框刷著暗紅色的漆,漆面有些斑駁,推開的幅度也有限,只夠探出半個腦袋。但對于一個兩歲的孩子來說,這已經足夠了。李曉敬踩著椅子,雙手扒著窗沿,下巴抵在手背上,安靜地望著窗外那片被夕陽與塵**同染成昏黃的道場。
他是被允許觀看的。
畢竟,這里也有很多前來觀摩武術比拼的普通觀眾。嵩山大道場每年一度的武術交流會,雖然不對外大肆宣傳,但在圈內也算是盛事。各門各派的弟子、退休的老拳師、武俠小說看多了想開開眼界的票友,甚至還有拖家帶口來湊熱鬧的附近村民——只要不干擾比賽秩序,來者不拒。畢竟,誰不喜歡一場酣暢淋漓、賞心悅目的武打節目呢?
大師們真刀**地干,拳拳到肉,腿腿生風。當然,點到為止。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實打實的,帶著風聲,帶著殺意,也帶著多年來在訓練場上磨出來的、只有真正動手才能積累的銳氣。
擂鼓聲震天,鼓槌砸在牛皮鼓面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喊殺聲此起彼伏,大師們出拳時的吐氣開聲,圍觀者的叫好喝彩,偶爾夾雜著裁判的哨音和“?! 钡臄嗪取U麄€道場沸騰得像一口即將溢出的熱鍋。
而對兩歲的李曉敬來說,那些大師們的一招一式,有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不是“我看懂了”的那種熟悉,而是“我好像也會”的那種——就像你從來沒有去過一個地方,但走進那條巷子的瞬間,每一個轉角、每一塊地磚都讓你覺得似曾相識。那是一種刻進骨頭里的、不需要學習的“記得”。
一個身穿黑色練功服的拳師,腳下踩著一種看似隨意實則精密的步法——寒泥挪燕步。那步法的名字是很多年后李曉敬才知道的,但在那一刻,他只是覺得:那只腳挪動的方式,和他自己剛學會走路時、為了在不平坦的床墊上穩住重心而本能做出的調整,是同一個邏輯。只不過拳師把它練成了絕技,而他當時只是不想摔倒。
還有通背連續拳。一位白須老者雙臂如鞭,在空中甩出“噼啪”的破空聲,每一拳都帶著一種從后背、經肩、過肘、達于拳鋒的波浪式發力。
他只是強度太低了。那些武學大師們能夠打出氣勁,能夠在空氣中留下殘影,能夠一腳踏碎青磚——他不能,他的力氣太小了。
但是,他已經學會了。
這就是事實。
對于李曉敬來說,這些武學技巧從一開始就被編寫進了他的神經回路,就像一臺打印機在出廠時就被預裝了驅動程序。他是“想起來”的。那些招式、那些發力的邏輯、那些在格斗中判斷距離與重心的本能,早在他還在培養罐里的時候,就已經被分子打印進了他的每一個神經元。
這一次來嵩山道場,嵩明會達到了兩個目的。
第一個,是獲得了這孩子靈根和筋骨的數據。這些數據,靠實驗室里的儀器是測不準的。它需要真正有修行的高人親自上手——摸骨、探脈、感應魂火的波動、觀察這孩子面對靈氣沖擊時的自然反應。
方丈摸了,道長探了,幾位德高望重的武學大師也各自過了手。他們給出的結論大體一致:硬件沒問題,軟件需要慢慢裝。
第二個目的,更為隱蔽,也更為關鍵——激活了李曉敬神經記憶中的武學記憶。
那些被植入的戰斗技巧,如果不被使用、不被“喚醒”,就會像硬盤里沉睡的文件一樣,永遠安靜地待在角落里,不會主動跳出來。而觀看高水平的實戰比武,恰恰是最有效的激活方式。當眼睛捕捉到“過肩摔”的動作特征時,大腦會自動比對、匹配、喚醒對應的技能模塊,看一遍就夠了。
這也是為什么嵩明會的人特意把他安排在這間小房間里,讓他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道場上的每一場比試。他們甚至不需要派人告訴他“你要認真看”——因為植入的獵魔本能會自動把眼睛轉向最有價值的信息源。
李曉敬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之所以那么認真看,是因為他的大腦需要這些。
這一切,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完成了。
之后,李曉敬會在嵩山識字念書一段時間,并且正式學習獵魔知識。
就在嵩山上,就在那座道場旁邊的幾間廂房里。會有專門的老師來教他認字,直接用獵魔人手記、符咒抄本、以及一些被**過的怪異檔案作為教材。
一個字,一個詞,一句話,都跟獵魔有關。
這就是他的學前教育。
寫到這里,我知道會有很多有爭議的點。比如那個“不會感恩的李曉敬”啊,比如“練了一輩子的功夫一看就會”啊,聽甚至有些讓人不舒服。好像我這個人天生就冷血,好像我占了多少便宜似的。
其實,那個李曉敬小朋友也是需要體諒一下的。
首先,我不是天才?!疤觳拧边@個詞,從字面上看,是從“天”降下的才。而我是被生產出來的。不是降生,是出廠。我的才能不是天賦,是預裝軟件。
天才可能被天妒,而我只是一個被人類科技造出來的、性能還算湊合的工具。
其次,我無父無母,談何愛與感恩?那些普通孩子從一出生就天然擁有的情感,我一樣都沒有。我的情感皮層,在出廠時被格式化成了一片空白,然后被填入了獵殺、判斷、求生、以及對危險的絕對敏銳。
愛與感恩,那些東西對我來說是需要從零學習的、抽象的概念,而不是本能。
就像一個色盲需要從課本上學習“紅色是火焰的顏色”一樣。別人天生就能感受到的溫暖,我需要用邏輯推理去理解。
所以我不是天才,也不會招致天妒。
畢竟,本該有的福分——一個普通孩子該有的、被愛著長大的童年——都被換成了更加冰冷的東西呵。
說到這個份上,再糾結下去就有些矯情了。我從不覺得自己可憐,也不需要誰的同情。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們覺得理所當然的那些東西,對我而言需要學習;你們覺得難以理解的那些東西,對我而言才是常態。
僅此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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