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yè)的，也不管你背后有誰。今天這事你按程序走，該出警出警，該找人找人。要是耽誤了，出了人命，你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任。”
我垂下眼睛。
“陳局長，我會按照規(guī)定處理。”
“規(guī)定？你跟我講規(guī)定？”他的聲音抬高了，“我告訴你，規(guī)定是給人講的，不是拿來卡人的。你一個小**，別把自己當(dāng)個人物。”
辦公室里更安靜了。
我的同事老周輕輕拉了我一下，壓低聲音：“小秦，別頂了，陳局的面子你得給。”
另一個同事小王也在旁邊使眼色：“就是，出個警的事，何必呢。”
我沒有看他們。
我只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陳國良見我不吭聲，以為我服軟了，冷哼一聲。
“年輕人，不懂規(guī)矩，是要吃虧的。”他轉(zhuǎn)身拉著陳嵐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對了，你叫什么來著？”
“秦昭。”
“秦昭。”他念叨了一遍，顯然沒想起來什么，“我記住你了。”
門關(guān)上了。
老周嘆了口氣：“小秦，你說你這是何苦呢？陳局雖然退了，但人脈還在，得罪他有什么好處？”
小王也說：“就是，他女兒報案，你按流程走就行了，干嘛非得卡那24小時？你又不損失什么。”
我坐下來，沒有回答。
老周又勸了一句：“聽哥一句勸，回頭給陳局打個電話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我翻開卷宗，繼續(xù)看。
“我沒錯。”
老周搖搖頭，不說話了。
但事情沒有過去。
第二天，陳嵐沒等到24小時。
她找了本地幾個自媒體，發(fā)了控訴帖。標題一個比一個狠：“退休副局長外孫女被**綁架，冷血女警以24小時規(guī)定拒絕出警誰給她的權(quán)力見死不救？”
帖子下面還配了一張我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時候被**的，我坐在辦公桌后面，表情確實很冷。
評論區(qū)炸了。
“這種**不配穿警服！”
“她是不是跟那個**一伙的？”
“退休副局長的面子都不給，太狂了！”
“人肉她！讓她出來道歉！”
當(dāng)天下午，三個平臺的熱搜。
大隊長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秦昭，你搞什么？”他把手機摔在桌上，屏幕上全是罵我的評論，“你知道這事鬧多大嗎？局里電話都被打爆了！”
“我按規(guī)矩辦事。”我說。
“規(guī)矩？現(xiàn)在不是規(guī)矩的問題！”他拍著桌子，“陳局長雖然退休了，但人家在系統(tǒng)里干了三十年，門生故舊一大堆。你得罪他，對你有什么好處？”
3.
“我沒有得罪他。我只是沒有破例。”
“你——”大隊長氣得說不出話，最后揮了揮手，“你先回去寫個情況說明。還有，這幾天別上網(wǎng)，別接受采訪。”
我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
熱搜還在往上沖。
評論區(qū)又多了幾萬條。有人扒出了我的警號，有人說要來單位門口拉**，還有人說我“一定是收了劉浩的錢”。
老周端著茶杯走過來，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還是說了：“小秦，你聽哥一句勸，低個頭，道個歉。你還年輕，別把前途搭進去。”
小王也在旁邊接話：“就是，秦姐，你干嘛跟錢過不去？陳局說了，只要你現(xiàn)在出警，他既往不咎。”
我抬起頭，看了小王一眼。
“你覺得我是為了錢？”
小王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沒再說話。
手指摸到抽屜最深處那個牛皮紙信封。
里面是一張泛黃的紙。
紙已經(jīng)脆得快要碎掉，邊角用透明膠帶粘過好幾次。上面是圓珠筆寫的字，筆跡潦草——
接警記錄。三十二年前。陳國良親筆寫的“不予出警”。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我把信封放回去，關(guān)好抽屜。
第三天，省臺一個民生欄目派了記者過來。
直播。
大隊長攔不住，局里也攔不住——**已經(jīng)燒到控制不住了。
走廊里擠滿了攝像機和舉著手機的自媒體。我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閃光燈差點閃瞎我的眼。
“秦警官！你對網(wǎng)上說你‘冷血’怎么看？”
“秦警官！你是不是跟劉浩有關(guān)系？”
“秦警官！你為什么不給出警？”
我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
他們把我堵在走廊盡頭，麥克風(fēng)像刺刀一樣戳過來。
大隊長擋在我前面：“讓一讓，都讓一讓！秦昭不接受采訪！”
但沒人讓。
一個女記者的聲音從人群后面?zhèn)鱽恚旨庥掷骸扒鼐伲埬阏婊卮稹闶遣皇且驗楹?a href="/tag/chenguoliang.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國良副局長有私人恩怨，才故意拖延出警？”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最狠的地方。
直播間在線人數(shù)已經(jīng)破了一百萬。
彈幕瘋了一樣往上飛：
“冷血**！”
“開除她！吊銷她警號！”
“她是不是人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