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年廠區(qū)回遷分安置房，輪到我時只剩陰面老屋。
返潮、采光差，低洼雨天積水，全廠沒人爭搶。
家境窘迫沒得挑選，無奈收下房產(chǎn)。
打掃墻角雜物時，地磚一塊松動翹起。
挪開地磚，地下暗藏一處隱秘地窖入口。
彎腰走入地窖，兩只塵封鐵皮箱靠墻擺放。
拭去經(jīng)年塵土，掀開第一個箱子。
剎那間我渾身僵直蹲在原地，在地窖坐到天亮，滿心震驚徹夜無眠。
01
92年，廠區(qū)回遷分房。
輪到我家時，只剩一間陰面老屋。
一樓，低洼地。
返潮，采光差。
墻根的青苔厚得像地毯。
雨天，院里的水會倒灌進屋。
全廠沒人要這房子。
都說晦氣。
可我家沒得挑。
爸媽都是老實工人，一輩子沒爭過什么。
我也剛進廠，沒資歷沒**。
能有片瓦遮頭，就得知足。
這是我**原話。
我爸嘆著氣，抽了一宿的煙。
第二天，我們還是搬了進去。
家具很少，都是些用了十幾年的舊東西。
往屋里一放，更顯得家徒四壁。
我媽看著掉灰的墻皮，偷偷抹眼淚。
我爸悶頭干活，一聲不吭。
我心里堵得難受。
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
晚上一家人躺在床上，聽著墻角滴水的聲音。
一夜無話。
接下來的幾天，就是不停地打掃。
屋子里的霉味，熏得人頭疼。
我負責(zé)清理最角落的那間儲物室。
里面堆滿了前任房主留下的雜物。
破木板，舊報紙，還有幾個漏了底的搪瓷盆。
我把東西一件件往外搬。
角落里，光線最暗。
我蹲下身，用抹布擦拭地面。
一塊地磚有些松動。
我好奇地用手指敲了敲。
聲音是空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用力去摳地磚的邊緣。
摳開一道縫，一股陳舊的土腥味冒了出來。
我找來一根鐵棍，沿著縫隙撬動。
地磚“哐當(dāng)”一聲被我撬了起來。
下面不是土地。
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邊有幾級向下的石階。
是個地窖。
我心臟怦怦直跳。
找來手電筒，深吸一口氣，彎腰走了進去。
地窖不大。
空氣干燥，帶著經(jīng)年的塵土味。
手電筒的光在黑暗中掃過。
墻角靜靜地放著兩只鐵皮箱。
綠色的軍用箱，上面有紅色的五角星。
箱子上了鎖，但鎖已經(jīng)銹得不成樣子。
我找來錘子，對著其中一把鎖用力砸下去。
“砰！”
鎖應(yīng)聲而落。
我的手有些發(fā)抖。
慢慢掀開第一個箱子的蓋子。
手電筒的光照了進去。
那一瞬間，我忘了呼吸。
我像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手電筒從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光束照著墻壁，胡亂地晃動。
我僵硬地蹲下身，撿起手電。
光重新照進箱子。
我死死盯著里面的東西。
腦中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緩緩關(guān)上箱蓋。
在地窖里，我坐了一整夜。
直到天光從地窖入口透進來。
我才拖著麻木的身體，爬了上去。
我呆立原地，震驚不已。
02
我把地磚重新蓋好。
用原來的雜物壓在上面。
做得天衣無縫。
我回到自己的小房間，鎖上門。
靠著門板，身體滑落在地。
昨晚的畫面在腦中揮之不去。
一整箱。
滿滿一整箱的錢。
一沓沓用牛皮紙捆好的大團結(jié)。
嶄新得連折角都沒有。
最上面，還放著幾根金條。
在手電筒的光下，黃得刺眼。
我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錢。
我爸媽一個月的工資加起來，不到三百塊。
這一箱子錢怕是他們幾輩子都掙不來。
我是誰？
一個剛進廠的女工。
住著全廠最差的房子。
每天為了幾毛錢的菜價跟小販爭得面紅耳赤。
可現(xiàn)在，我腳下踩著一筆巨款。
一筆能徹底改變我命運的巨款。
我感到一陣狂喜。
緊接著，是巨大的恐懼。
這錢是哪來的？
為什么會藏在這里？
干凈嗎？
我不敢想下去。
一整天，我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
我媽來敲門，問我怎么了。
我說身體不舒服，想睡會。
我**聲音透著擔(dān)憂。
我聽著，心里泛起一陣酸楚。
到了晚上，我偷偷溜進了地窖。
再一次打開那個箱子。
錢和金條還在。
不是夢。
我顫抖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