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她，咱們家收養(yǎng)她兩年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你讓她回她那個什么教授家里去，別在這里礙我的眼。”
祝母沒有動。
祝念希拉了兩次，祝母的手都像石頭一樣僵在原地。
“媽？”
祝母眼眶紅了，聲音有些發(fā)抖：“念希，津南說的是真的。”
“你別鬧了行不行！”
祝念希突然拔高音量，猛地甩開祝母的手，指著祝玉驚：“你們是不是都瘋了？為了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野種，你們聯(lián)合起來騙我？我才是你們親生的！你們難道看不出來嗎？她長得哪里像你們了？她就是裴津南找來演戲的！”
祝父閉了閉眼，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他再次抬手示意。
宴會廳的側門再次打開，兩個穿著制服的**走進來，中間押著一個戴著**的中年女人。
那女人頭發(fā)花白，滿臉皺紋，身上的衣服洗得發(fā)白，腳上踩著一雙破舊的老布鞋。
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祝念希看見那個女人的瞬間，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她認識這個女人。
這個老保姆在祝家做了將近二十年的工，從祝念希記事起就在家里洗衣做飯，對她好得不得了。
小時候祝念希生病發(fā)燒，這個女人整夜不睡守在床邊。
祝念希哭鬧不肯吃飯，這個女人變著花樣給她做小零食。
祝念希跟同學鬧別扭，這個女人會替她出主意、幫她撒氣。
“劉媽？”
祝念希的聲音有些飄：“你怎么......”
祝父從助理手中接過兩份文件，放在桌面上推過去。
“這是兩份親子鑒定報告。”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用了極大的力氣才擠出這些字：“一份是我和***DNA與玉驚的比對，結果確認親子關系。另一份，是劉翠花和你的DNA比對，結果確認親子關系。”
“劉翠花是你的親生母親，十八年前她趁產(chǎn)房混亂調換了兩個孩子。你是劉翠花的親生女兒，玉驚，才是我和***親生女兒。”
祝念希呆呆地站著，眼睛盯著桌面上的鑒定報告，一動不動。
整個宴會廳安靜得像墳場。
所有賓客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落在祝念希身上。
大概過了十秒鐘。
祝念希突然發(fā)出一聲尖叫，聲音凄厲得像被剜了肉。
“不可能！”
她一把抓起鑒定報告，連看都沒看就撕了個粉碎，紙屑揚了滿地。
“你們騙我！你們都在騙我！我怎么可能是這個低賤下人的女兒！我怎么可能跟這種人......”
她指著劉翠花，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劉翠花抬起頭，渾濁的老眼里滾出兩行淚，嘴唇翕動著，想說什么卻不敢說。
“念希......”劉翠花的聲音又干又啞。
“你閉嘴！誰準你叫我的名字！”
祝念希歇斯底里地吼叫，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往下砸：“你算什么東西？你不過是我家的一條狗！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你怎么可能是我的......怎么可能是......”
她說不下去，身體一晃，差點摔倒。
沒有人去扶她。
祝母把頭偏到一邊，祝父閉著眼一動不動。
祝玉驚依舊站在原處，目光落在祝念希臉上，神情沒有半點波瀾，像是在看一個毫不相關的陌生人。
祝念希環(huán)顧四周，從祝父臉上看到祝母臉上，從祝母臉上看到我臉上，又從我臉上看到滿堂賓客臉上。
所有人都用同一種眼神看著她。
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出鬧劇，又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你們......”
祝念希的聲音抖得厲害，她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香檳塔臺柱上，高腳杯嘩啦一聲碎了一地。
沒有人上前幫忙。
從小到大，祝念希一哭就有人哄，一鬧就有人妥協(xié)。
她發(fā)脾氣摔東西，祝父祝母會笑著說“這孩子脾氣大以后有出息”。
她無理取鬧，所有人都會讓著她，說她是祝家的掌上明珠，要天上的星星也得給她摘下來。
可今天，她鬧了，哭了，摔了。
沒有人動。
祝念希的眼淚越流越兇，她嘶啞著嗓子沖祝母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