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因為非法行醫**了，衛生局的人查了他的診所，翻出十幾個沒行醫證的徒弟。”我說，“他被帶走之前，有個女的去找過他，給了他三萬塊錢。那個女的，是劉莉莉對嗎？”
婆婆呆住了。
“**查了他的轉賬記錄，三萬塊，從劉莉莉的卡轉到周德貴的卡上。備注是藥材費。”我看著她，“三年前，你和劉莉莉，一起去找的周德貴？”
婆婆的臉像死灰一樣，嘴唇一張一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劉莉莉懷了王濤的孩子。”我說，“你希望那個孩子能名正言順進到家里。但我在這個家占了位置。所以你給我下藥，讓我生不出來，等你私生孫到了合適的年紀，就可以順理成章接回來。對嗎？”
“不是……不是這樣的……”
“那是什么樣的？”
“我是為了濤子有個后！你是好人，可你生不出來啊！”
“您怎么知道我生不出來？中藥您在我進門第二年就開始熬了。那時候我嫁進王家才一年。”
婆婆僵在原地。
沉默像刀子一樣割過去。
過了很久，化工廠里面又傳出一聲慘叫。
婆婆像被**了一下，猛地回神。
“曉梅，那些事我們以后再算，你先救救濤子！他真會***的！”
“那孩子的媽呢？為什么她不來贖？”
“莉莉她……找不到人……”
“我幫你找。”
我拿出手機，翻到劉莉莉的微信。
上一條消息還是去年過年，她給王濤點贊，王濤回了一個笑臉。
點開她的朋友圈，最近三個月發了很多照片。
新的車，新的包，新的男人。
那個男人四十多歲，禿頂，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開建材公司的。
我翻到一張合照，劉莉莉挽著那個男人的胳膊，**是某五星級酒店大堂。
配文是：遇到全世界最好的你。
我把這張照片截圖。
然后從包里拿出第二張紙。
那是一份親子鑒定書的復印件。
兩個月前，我趁婆婆帶那個孩子去打疫苗的機會，取了孩子一根頭發。
連同王濤枕頭上的一根頭發，一起送去了鑒定中心。
結果寫得清清楚楚：王濤與王永寶在二十三個位點上完全匹配，親子關系成立的概率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我打開手機相冊里存的一張截圖。
那是劉莉莉三個月前發的朋友圈。
配圖是她和那個建材老板的合影，文案是：“新生活，新開始，告別過去的一切。”
我點開劉莉莉的對話框，發了兩張照片。
第一張，是親子鑒定書。
第二張，是王濤欠****的債務清單，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王濤以個人名義借了多少錢，利息怎么滾，現在還了多少，還剩多少。
清單是我認識的一個催收公司的人幫我拿到的。
林曉梅做了八年月嫂，什么樣的人家都服務過，什么樣的人脈都攢過。
最后，我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你兒子在我手里，你男人的***清單在我手里，你要不要拿給你的新金主看看？”
消息發出去之后，我把手機揣回兜里。
婆婆看傻眼了：“你……你在干什么？”
“幫您找孩子**。”
“你瘋了！這要是讓莉莉的新男人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劉莉莉給王濤生過一個兒子？”我看著她，“還是知道您給兒媳下了三年的絕育藥，就為了給那個私生子騰位置？”
婆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劉莉莉回了消息。
“林曉梅你敢！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回了四個字，打車費。
“什么打車費？你是不是有病？”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里，沒再回復她。
轉過頭對婆婆說，走吧，進去看看王濤。
婆婆愣在原地：“你……你帶了多少錢？”
“帶了卡。”
“……那夠不夠？”
“夠不夠進去再說。”
我推開鐵門，走進那座廢棄的化工廠。
應急燈的白光刺得人眼疼。
水泥柱子上靠著一個男人，滿臉是血，左邊大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著。
是王濤。
他身邊站著三個膀大腰圓的男人，其中一個手里還拎著一根鋼管。
王濤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曉梅！曉梅你來了！快拿錢！快救救我！”
我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