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滾蛋，你陪她玩什么？"
"玩耐心。"
我拿出手機，把秦總監發來的流水截圖給她看。
喬喬湊過來，看了一眼，皺眉"損耗率這么高？"
"嗯。"
"有問題？"
"大問題。"我說"三個月，報損了四十七件高單價成衣。每一件都說是顧客弄臟的。但監控顯示，其中三十件根本沒有被顧客試穿過。"
喬喬瞪大眼睛"她**單？"
"不止。"我點開另一張圖"她還虛構了一個大客戶，叫周**。每次報損，都記在這位周**的試穿記錄上。但這位周**，根本不存在。"
喬喬倒吸一口涼氣"她膽子也太大了。"
"膽子大，是因為有人罩著。"我說。
"誰？"
"商場副總，趙德海。"
喬喬愣住了"趙德海？那個整天笑瞇瞇的胖子？"
"嗯。"我喝了口啤酒"緋色業績好，趙德海的提成就好。林曼麗**單賺的錢，有一部分進了他的口袋。"
喬喬一**坐在沙發上"所以你不直接收拾林曼麗，是想連趙德海一起拔？"
"拔草要除根。"
喬喬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行，我懂了。你要演戲，我陪你演。但我有個條件。"
"什么？"
"等她跪的那天，我要在場。"
"一定。"
手機響了，是秦總監。
我接通。
"蘇總，打擾您了。趙副總剛才找我，說緋色周年慶的折扣力度要再提兩個點。我算了一下，這個折扣，商場要倒貼。"
"你怎么回的？"
"我說要請示您。"
"嗯。"我說"答應他。"
"啊？"
"答應他。"我說"折扣提到最高檔。另外，把周年慶當天的客流預估再做一份，按三倍做。"
秦總監猶豫了一下"三倍？蘇總，那天可能會很亂。"
"亂才好。"我說"不亂，怎么抓現行？"
掛斷電話，喬喬看著我"三倍客流？你是想擠爆她的店？"
"不。"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萬盛廣場的夜景，燈火通明。
"我是想讓她在最高興的時候，聽見鐘聲。"
"什么鐘聲？"
"封鋪的鐘聲。"
4 雨中對峙黑卡待發
我第三次走進萬盛廣場，是在三天后。
這天下雨，我穿了一件黑色風衣，沒打傘，頭發有點濕。
小周撐著傘跟在我身后，手里抱著一個文件夾。
我們直接上了四樓。商場辦公區。
秦總監已經在走廊里等著，看見我們，快步迎上來。
"蘇總，您怎么親自來了？"
"來看看場地。"我說"周年慶的主舞臺搭在哪？"
"一樓中庭。我帶您去？"
"不用，我自己轉。"我指了指他身后"趙德海在嗎？"
"在，在辦公室。"秦總監壓低聲音"他剛才還在說，緋色今年的銷冠肯定還是林曼麗。"
"銷冠？"我笑了笑"她確實能賣。"
我們坐電梯下樓。
一樓中庭搭著一個巨大的舞臺，**板上寫著"萬盛廣場周年慶典"。
我繞著舞臺走了一圈，小周在旁邊記錄。
走到東側時，我看見林曼麗站在緋色門口，正指揮店員掛**。
她也看見我了。
這次她沒走過來，只是遠遠地看著，嘴角掛著那種熟悉的譏諷。
她身邊站著一個男人，四十多歲，矮胖，禿頂。
趙德海。
趙德海順著林曼麗的目光看過來，皺了皺眉。
"她怎么又來了？"趙德海問。
"誰知道呢。"林曼麗撇嘴"陰魂不散。趙總，您可得管管，這種人老在商場晃悠，影響我們VIP客戶的體驗。"
趙德海朝我走過來。
"這位女士，我們好像見過幾次了。"他臉上帶著笑，但眼神很冷"我是這兒的副總，趙德海。"
"我知道。"我說。
"是這樣的，我們商場最近活動多，人流量大。如果您沒有明確的消費意向，建議您改天再來。"
小周說"我們是來消費的。"
"消費？"趙德海看了小周一眼"消費去柜臺。在這兒圍著舞臺轉，是打算偷方案嗎？"
我看著他"你說什么？"
"我說。"趙德海湊近一步，聲音壓低"你這幾天天天來，東看西看，我注意你很久了。我勸你，別打什么歪主意。萬盛廣場有最好的安保系統，你什么都偷不走。"
小周氣得要罵人，我抬手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