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甜。飯后她挨著他坐在沙發上，指尖輕輕劃過他手腕內側，聲音軟得像棉花糖："時行，趙總說想投我們C輪，你覺得怎么樣？"
陸時行正在看報表，頭也沒抬："趙德昌？他做地產的，跟醫療科技八竿子打不著。"
"人家說了，跨界布局嘛。"林念薇笑了笑，"而且他手握百分之三的股份，加上我的百分之十五，再拉幾個小股東，咱們在董事會的話語權就更穩了。"
陸時行這才抬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
"這件事，以后再說。"
林念薇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聲音卻冷了半度："好，聽你的。"
但陸時行注意到，她起身時攥緊了手機，指節繃得發白。

第一次真正刺穿平靜的，是兩年前那個雨夜。
陸時行赴臨市出差，原計劃三天，因合作方臨時取消議程，提前一日返程。他想給她一個驚喜，沒發消息，凌晨十一點拖著行李箱站在自家門前。
玄關感應燈亮起，暖黃光線漫過地板。
客廳里，林念薇斜倚在米白亞麻沙發上睡著了，呼吸均勻，發絲散在頸側。
手機靜靜躺在茶幾上，屏幕亮著，未鎖屏。微信界面停留在與一個備注為"陳總"的對話框。
最新一條消息來自對方，發送時間距今僅十分鐘：
"寶貝，明天老地方見？"
陸時行站在原地，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指尖冰涼。
他伸手拿起手機，點開聊天記錄。往上翻，不過二十來條。每一條都像裹著蜜糖的針。
"今天你穿那條紅裙子真好看。"
"你老公又加班？"
"下次帶你去試試那家新開的日料，包廂很私密。"
林念薇的回復克制而疏離，卻始終未曾劃清界限。
"陳總說笑了。"
"他最近忙項目。"
"好啊，有機會。"
陸時行垂眸看著屏幕，又抬眼望向沙發上熟睡的女人。她身上那件真絲睡衣，是他上周從巴黎買回的，標簽價三千八百元。她當時捧著盒子輕呼"太貴了"，可眼底一閃而過的雀躍，他看得分明。
他最終放下手機，轉身走進臥室，取來一條羊絨毯，俯身，動作極輕地蓋在她身上。
林念薇睫毛輕顫，醒了，抬手**眼角，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時行？你不是說明天回來嗎？"
"行程提前結束了。"他在她身邊坐下，沙發微微下陷。
沉默幾秒，他開口時聲音很輕："念薇，我們最近……是不是哪里不對勁？"
林念薇怔住，隨即揚起一個明朗笑容："能有什么問題？你就是太累了，神經過敏。對了，我跟你說，陳總那邊答應幫我們對接C輪……"
她語速輕快，眼里重新燃起那種他久違的興奮。陸時行靜靜聽著，沒提那條微信。
第二天清晨，他獨自坐在書房，調出一份加密文件。陳志遠，四十三歲，某私募股權基金合伙人，已婚，育有兩個孩子，業內口碑平平，素有與年輕女性"發展私交"的傳聞。
陸時行約他見面，地點定在城西一家安靜的獨立咖啡館。
"陳總，我是陸時行，林念薇的丈夫。"
陳志遠明顯怔住，隨即迅速斂起錯愕，嘴角揚起得體的弧度："原來是陸總，久仰大名。"
"聽說陳總和念薇最近有業務上的接觸？"
"不過是些常規的投資策略咨詢。"陳志遠笑容未變，"陸總別多心，我們就是純粹的朋友關系。"
"純粹的朋友，會在凌晨一點發消息喚她寶貝？"
陳志遠臉上的笑意驟然凍結。
陸時行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陳總，我不想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你有家室，我也有。但若你再越界靠近我**，我不介意把全部聊天截圖發給你**，順便問問她，你去年擅自將三千萬基金挪去投資表弟那家空殼貿易公司的事，她是否知情。"
陳志遠臉色瞬間褪盡血色。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從今天起，你和林念薇之間，必須劃一條永遠不能逾越的線。"
此后，陳志遠果然再未出現在林念薇的社交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