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嘴？」
"那就把會挪一挪。"我放下手里的資料，語速不快不慢，"這個客戶你跟了大半年，你最了解他們的習慣。我來講萬一出什么紕漏，反而影響項目。"
她張了張嘴。
大概沒想到——那個從來只說"好的"的林念念，會有說出"不"的這一天。
"行吧。"她擠出一個笑，"那你把資料發我。"
我看著她的背影走遠，慢慢呼出一口氣。
手心有一點潮。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我知道——從今天起，不一樣了。
（第一章完）
第二章 初露鋒芒
周一早會，周姐把一份合同摔在我桌上。
"念念，興發那個客戶你跟一下。對方很難搞，全公司已經有三撥人去談過了，都沒拿下。"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真誠，像一個領導在給下屬鍛煉機會。
但我聽見的版本是——
「甩鍋給她唄，談不成正好背鍋，談成了算我的。」
我拿起合同翻了翻。興發科技，業內出名的難纏客戶。上一任接手的人被對方采購總監罵哭過，這事全公司都知道。
周姐這是把燙手山芋扔過來了。
行。那就接。
"好，我去。"
周姐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
「她是不是不知道興發有多難搞？」
我知道。我比誰都清楚。
但我現在不一樣了。
下午兩點，我坐在興發科技的會客室里，面前擺著一杯涼透的茶。對方采購總監姓馬，四十五歲，禿頂，全程板著臉，像是我欠了他八百萬。
他把我的方案推到一邊，語氣冷淡：
"林小姐，你們公司的方案，跟上一次有什么區別？如果沒有新東西，咱們就別浪費時間了。"
場面話。
我聽到的是——
「又來個炮灰。這幫銷售**不通就敢來談，浪費老子時間。」
我在心里笑了一下。然后開口：
"馬總，我知道您對上一版方案不滿意主要是因為交付周期的問題。我們這次調整了供應鏈排期，可以把交付時間從45天壓縮到30天。"
馬總監的眉頭動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我在意交付周期？我明明沒說。」
我當然不能說——是你剛才想的。
我繼續說下去，每說一條，都在他心里核實一遍方向對不對。這種感覺很奇妙——像**前提前拿到了答案，每一題都答在得分點上。
"價格方面，我們可以在基礎報價上再讓三個點。前提是簽約兩年。"
「三個點？這價格比另外兩家都低了。她怎么知道我的底價？」
馬總監的表情終于變了。他重新拿起那份方案，翻了兩頁，抬頭看我：
"林小姐，你是有備而來啊。"
語氣不再是打發人的語氣。
半小時后，我拿著簽好的合同走出興發的大門。
陽光很好。我站在臺階上看了一眼手機——周姐發了三條消息，一條比一條急：
"談得怎么樣？" "對方說什么了？" "你別亂承諾啊。"
我沒回。
回到公司的時候，整個銷售部都安靜了。
我把合同放在周姐桌上："簽了。兩年期，價格比標準報價低了三個點，但總量上浮了20%。"
周姐盯著合同封面，嘴巴微張，半天沒說話。
周圍的同事都在偷偷往這邊看。
「這怎么可能？她怎么談下來的？那可是興發啊！」 ——周姐的心聲幾乎是在尖叫。
我沖她笑了笑，回了工位。
坐下之后，我發現手指尖有一點抖。不是害怕，是腎上腺素退去后的正常反應。我剛才用讀心完成了一場商業談判，而且贏了。
這個能力，比我想象中還要好用。
一下午，周姐都沒再給我派活。不是因為她良心發現，是因為她在忙著跟領導匯報——把談成興發的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我在工位上一邊整理資料一邊聽她在會議室里說的每一個字，聽到她把"我帶出來的"說了一遍又一遍的時候，差點笑出聲。
隨你。
你夸得越高，我后面讓你摔得越狠。
快下班的時候，辦公室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我沒見過他。但整層樓的空氣在他進來的那一刻明顯變了一下——幾個正在聊天的同事不自然地收了聲，正在打哈欠的主管把嘴閉上了。
他穿著深色西裝，個子很高，三十出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