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把孩子判給誰？"
窗外太陽升起來了，陽光照進房間，照得空氣中漂浮的灰塵清晰可見。
林曉月看著這三張臉。
婆婆的眼淚、公公的冷漠、小姑子的得意。
她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催債。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圍獵。
而她被困在當中，連結婚證都被人提前拿走了。
張翠蘭還在絮絮叨叨："你就簽了吧，簽了大家都好過。磊子跟你還是夫妻，以后好好過日子……"
"我考慮考慮。"
林曉月聽見自己說。
張翠蘭眼睛一亮，連聲說好。王建國皺眉看她一眼，最終沒說什么，帶著人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林曉月雙腿發軟，滑坐在地上。
全家逼債的鴻門宴
第二天傍晚，婆婆張翠蘭打來電話，讓林曉月去家里吃飯。
電話里她的聲音帶著討好的熱絡："曉月啊，昨天是媽著急了，說話不好聽。今晚過來，咱們一家人好好商量。"
林曉月握著手機，指尖冰涼。
她太了解這個婆婆了每次用這種語氣說話，后面準沒好事。
但她還是去了。
樂樂還在他們手里。
王磊家的老房子在城北，六樓沒電梯。林曉月爬到三樓時就聽見張翠蘭在樓梯口喊："快點快點，菜都涼了！"
飯桌上擺了四菜一湯。紅燒排骨、糖醋魚、清炒西蘭花，全是王磊愛吃的。
王磊坐在主位上低頭扒飯，眼皮都不抬。
小姑子王薇蹺著二郎腿刷手機，看見她進門，嘴角勾出一個冷笑。
"嫂子來了？坐。"
那聲"嫂子"叫得陰陽怪氣。
林曉月沒動筷子。
桌上氣氛詭異。張翠蘭不停給她夾菜，王建國端著酒杯慢悠悠地喝，眼睛透過老花鏡片打量她。
吃到一半，王建國放下酒杯。
"既然人到齊了，就說正事。"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紙，啪地拍在飯桌上。**標題刺得林曉月眼睛生疼
《個人自愿共同還款協議書》。
一式四份。
"簽了。"
王建國推過一支簽字筆。
"銀行那邊已經疏通好了，你簽字按手印，就算夫妻共同債務。磊子的工資卡以后直接扣款，你的那份從你工資里慢慢還。"
林曉月看著那幾張紙，手指在桌下攥緊。
"爸，這不是小數目。三百萬，我憑什么"
"憑什么？"
王薇把手機往桌上一扣。
"嫂子，你在我們家白吃白住五年，我哥養著你，現在出了事你就想撇干凈？"
"我什么時候白吃白住了？"
林曉月聲音發顫："我生樂樂之前月薪一萬二，生完孩子是王磊讓我辭職的！家里房貸、水電、樂樂奶粉錢，哪樣我沒出過？"
"哎喲，一萬二。"
王薇翻了個白眼。
"夠干什么的？我哥在外面辛辛苦苦賺錢，你就帶個孩子還嫌累？"
張翠蘭趕緊打圓場："薇薇你少說兩句。"
又轉向林曉月，眼圈說紅就紅："曉月，媽知道你委屈。可咱們是一家人啊，磊子是你男人，他欠了債你得幫襯著。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祖祖輩輩都這么過來的。"
"嫁雞隨雞？"
林曉月盯著婆婆。
"媽，您知道王磊的債是怎么欠的嗎？賭債！他在**賭場輸了錢，憑什么讓我還？"
王磊終于抬起頭。
"林曉月，你少在這兒裝清高。"
他筷子一摔。
"要不是你天天在家嘮叨錢不夠用，我能去賭？我想贏點錢回來有錯嗎？"
林曉月愣住了。
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荒謬至極的夢里。丈夫在外面**欠下巨債，到頭來竟然變成了她的錯。
"行了行了。"
王建國不耐煩地拍桌子。
"今天不是來論對錯的。曉月，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樂樂我們帶著，你一個外地戶口，打官司搶撫養權你贏不了。"
張翠蘭從兜里掏出一個紅色印泥盒，掀開蓋子擱在桌上。油泥表面反著暗沉的光。
"來，按個手印就完事了。"
她伸手去拽林曉月的右手。
"別怕，媽教你。以后磊子肯定改，你們好好過日子。"
林曉月拼命往回縮手，張翠蘭五根手指卻像鐵鉗一樣箍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太正常。
她拽著林曉月右手食指往印泥里按，紅色油泥沾上指尖，涼得透骨。
"我不按！"林曉月拼命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