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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庭雪遲遲,愛意全不知
簽下**摘除同意書時,丈夫謝讓正帶著全市唯一的婦產圣手,給恩師遺孤林晚晚處理指尖的輕微劃傷。
而我在血泊中痛得渾身痙攣,絕望地抓住他的衣角求救時,謝讓卻掰開我的手指:
“微瀾,晚晚是老師唯一的血脈,她從小怕疼。你不過是正常的先兆早產,去普通急診就行,大家都不容易,你何必非要跟一個小姑娘爭?”
我捂著肚子,疼得連眼淚都流不出。
他不知道,五年前為替他擋災我傷了底子,這孩子是我拼了半條命懷上的。
可他卻嫌我太嬌氣,反將無病**的林晚晚寵上天。
于是,他一次次毫不猶豫地丟下我。
冰冷的**劑推入身體,那個胎死腹中的孩子,連同我對謝讓十年的愛,被徹底剝離。
麻藥剛醒,謝讓的短信如約而至:
“晚晚縫了兩針,現在睡著了。你檢查完沒事就順便買份她愛吃的水晶包送來,別再賭氣了。”
我盯著那句話,沒有回復。
只是平靜地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將沾血的婚戒扔進垃圾桶,撥通了娘家派來接我的專線。
這要命的婚姻,我不爭了。
......
手背上的輸液管被我扯下,針眼處迅速鼓起青紫的血包。
我連按壓的力氣都沒有,任由血珠滴落在手背上。
剛做完**摘除手術,下腹陣陣鈍痛。
我扶著墻,一步步挪出醫院,坐上了娘家派來接我的黑色轎車。
剛關上車門,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閃爍著謝讓的名字。
我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就傳來他不耐煩的責備。
“溫微瀾,你跑到哪里去了,不是讓你給晚晚帶城南那家的水晶包嗎?”
“晚晚剛縫完針,手指疼得吃不下別的東西,你懂點事行不行,趕緊買來送過來。”
他字字句句都是對林晚晚的關心,半個字都沒問我在急診科做了什么檢查。我靠在椅背上,抱緊雙臂。
懷孕三個月時孕吐嚴重,我每天趴在馬桶邊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我渾身發軟,求謝讓倒杯溫水。他卻站在浴室門外,皺眉罵我矯情,說別人懷孕都沒我這么多事。
可轉身的功夫,林晚晚在朋友圈發了一句想吃城南的網紅糕點。
謝讓連外套都沒換,開車繞了大半個城市,排了兩個小時的隊給她送去。
我垂下眼皮,伸手摸向自己平坦的腹部,那里空蕩蕩的,連帶著我對他的期盼也沒了。
我掛斷電話。
沒過半分鐘,微信彈出轉賬提示,謝讓給我轉了兩千塊錢。
緊接著是一條語音:“你自己去找個好點的大夫看看肚子,別總是拖拖拉拉的。”
“檢查完沒事就趕緊回家,去菜市場買只正宗的烏雞燉上。”
“晚晚流了不少血,身子虛,晚上我帶她回去喝雞湯補補。”
我聽著他理所當然的安排,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往上翻看聊天記錄,全是他指使我照顧林晚晚的痕跡。
上個月胎像不穩,我托娘家關系,花高價買了幾副保胎中藥。
藥剛熬好,謝讓就端起砂鍋,直接裝進了保溫桶里。
我問他做什么,他理直氣壯。
“晚晚最近常熬夜畫圖,肝火旺盛。”
“這中藥補氣血,給她喝正好,你一天到晚待在家里又不用干活,喝這么好的藥浪費。”
他端著我的保胎藥走得干脆,根本不管我捂著肚子疼出一身冷汗。
大雨天我挺著大肚子去產檢,在醫院門口滑倒,摔得膝蓋破皮出血。
我打電話求他接我一下,我實在走不動了。
他在電話里很敷衍,說有客戶要見,讓我自己打車解決。
可十幾分鐘后,林晚晚就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合影。
照片里謝讓拿著大傘,手里還替她提著外套。
配文是:“雨再大也不怕,因為師兄總是第一時間出現。”
我盯著那張刺眼的照片,任由雨水淋濕了全身。
手機再次震動,是謝讓發來的消息。
“晚晚在醫院受了驚嚇,說想回郊區老宅那邊散散心,我先帶她回去了。”
“你自己打車回家,雞湯別忘了燉,我明天回去拿。”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閃過孕晚期的夜晚。
我半夜小腿抽筋,疼得在床上蜷縮成一團,忍不住痛呼出聲。
謝讓被吵醒,說我故意折騰他。
可林晚晚只是拆快遞時不小心被紙片劃破手指,發了個哭泣的表情包。
他就能披上大衣,連夜開車跨省去別的城市接她回來,生怕她受委屈。
我睜開眼,將謝讓的微信設置成消息免打擾。
孕中期我因為過度操勞先兆流產,住在病房掛保胎針不敢翻身,謝讓卻發了陪林晚晚在海邊散心的視頻。
我打電話質問他,他卻生氣道。
“溫微瀾,晚晚從小失去父母,容易抑郁,我帶她出來走走怎么了?”
“你別總拿肚子里的那塊**架我,孩子沒了可以再懷,晚晚要是出事你負得起責嗎?”
這句話,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我摸著手背上青紫的針眼,看向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我拿出手機,撥通家族律師的電話。
“張律師,麻煩你連夜擬定一份離婚協議,謝讓凈身出戶,馬上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