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變了。
“王總，您這是什么意思？”
王總站起來，語氣還算客氣。
“盛嘉不碰來源不清的東西。”
沈薇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王總，您是不是聽了什么閑話？”
王總沒看她。
“我只問一句，林女士是否同意月痕上市？”
陳浩猛地轉頭看林知夏。
那一刻，他終于想起什么。
月痕最早的樣品登記，在林知夏名下。
授權書，也是林知夏簽的。
他一直覺得夫妻之間，她不敢收回。
林知夏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現在不同意。”
陳浩快步走到她面前，擋住臺下的視線。
“你瘋了？”
林知夏看著他的胸針。
“不是說配方是沈薇的？你急什么？”
沈薇強撐著笑。
“師姐，授權這種事不是說收就收的。你別拿公司前途開玩笑。”
林知夏按下發送鍵。
手機震了一下。
她抬頭。
“已經撤了。”
王總把合作書推回陳浩面前。
“陳總，今天先到這里。”
臺下終于亂了。
陳浩的臉色比臺上的白花還難看。
他壓著聲音。
“林知夏，你知道違約金是多少嗎？”
“知道。”
“你賠得起？”
林知夏看向沈薇。
“不是她的心血嗎？讓她賠。”
沈薇的指甲刮過獎杯邊緣，發出刺耳一聲。
陳浩把話筒關掉，咬著牙。
“回家說。”
林知夏繞開他。
“我沒有家了。你剛才不是讓我滾出公司嗎？”
陳浩伸手抓她手腕。
她抽回手，動作很快。
“別碰我。你手上有她的香水味，太沖。”
臺下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陳浩耳根漲紅。
沈薇擠出眼淚。
“師兄，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陳浩立刻回頭安撫她。
林知夏走到門口，聽見他低聲說：“沒事，我會處理。”
她停下腳步。
“陳浩，下午讓人事別等我了。”
陳浩抬頭。
“你又想干什么？”
林知夏把工作牌丟進垃圾桶。
“我不離職。”
陳浩松了口氣，下一秒聽見她補上后半句。
“我要開除你。”
大廳里靜了半拍。
趙曼手里的文件夾掉在地上。
沈薇的眼淚忘了往下落。
陳浩笑了。
“林知夏，你睡糊涂了？蘭庭姓陳。”
“公司注冊時，我出了三筆錢。”
“那點錢早還你了。”
“賬上沒有。”
“夫妻之間，你還留賬？”
林知夏看著他。
“你偷我配方的時候，怎么不記得夫妻之間？”
陳浩的臉徹底沉了。
“保安，把她請出去。”
這一次，保安動了。
林知夏沒反抗。
走出會場時，她聞到大廳里那股被強行堆出來的月痕香氣。
前調太亮，中調虛浮，后調缺了一滴真正壓住骨架的苦橙葉。
他們拿到的，是她故意放在共享柜里的第六十三版廢稿。
陳浩還不知道。
沈薇更不知道。
真正能賣出去的月痕，從來沒進過那只展示瓶。
門外下著雨。
林知夏站在臺階上，給一個備注為老周的人發了條消息。
“團隊撤出。舊版停止供料。”
對方回得很快。
“等你這句話等半個月了。”
林知夏把手機放回包里。
身后，陳浩追出來。
“林知夏，你站住。”
她沒回頭。
陳浩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要是真敢讓供應商停貨，我明天就讓律師給你發函。”
林知夏撐開傘。
“發吧。”
“你別后悔。”
雨水砸在傘面上，響得很急。
林知夏轉身看他。
“陳浩，后悔這件事，輪不到我先。”
林知夏回到別墅時，門口堆著三個行李箱。
最上面那只白色箱子拉鏈沒拉好，衣服露出一截，被雨水打濕，貼在箱面上。
門廊下站著陳浩的母親劉桂芳。
她穿著一身暗紅色綢緞睡衣，腳上趿著拖鞋，手里拿著一串鑰匙，像守著自己的城門。
“還知道回來？”
林知夏收傘。
“這是我的房子。”
劉桂芳嗓門立刻高了。
“什么你的房子？我兒子買的！你嫁進來七年，沒生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