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發人不能亂寫，這是對行業不負責?！?br>有人低聲笑了。
林知夏側頭看過去。
笑的人是市場部經理趙曼，平時一口一個林姐，拿她送的香水送客戶，從沒手軟。
趙曼抱著文件夾，眼神躲了一下，很快又挺直腰。
“林姐，今天這種場合，你先別添亂了?！?br>林知夏看著陳浩。
“所以我被踢出研發部，也是你安排的？”
陳浩的語氣像在處理一件舊家具。
“你先休息一陣。公司的事，別再插手。”
“離職手續呢？”
“下午人事會給你?！?br>“股權呢？”
陳浩笑了一聲。
“你那點名義上的東西，當初不都是為了安撫你？知夏，夫妻之間非要算這么清？”
林知夏也笑了。
她從包里拿出一支黑色鋼筆，在試香紙背面寫下一串數字。
陳浩看見那支筆，臉色變了一下。
那是他們剛創業時，林知夏用第一筆訂單獎金買給自己的筆。
沈薇湊過去。
“師姐，你寫什么？”
林知夏把試香紙折好，放進外套口袋。
“寫今天的味道?！?br>陳浩不耐煩。
“別故弄玄虛?！?br>林知夏繞過他往外走。
陳浩伸手攔住她。
“你去哪？”
“去前廳?！?br>“你敢。”
林知夏停下，抬頭看他。
“你怕什么？”
陳浩的手僵在半空，又放下。
“我怕你丟人。”
沈薇從他身后探出頭。
“師姐，發布會馬上要簽第一批合作書了。你要是真為公司好，就別在這個時候鬧。”
林知夏看著她。
“你這么怕我出現，說明你知道自己拿的是誰的東西?！?br>沈薇臉上的眼淚停了一瞬。
陳浩擋住林知夏的視線。
“夠了。”
他拿出手機，按下內部通話。
“讓保安到**來?！?br>林知夏盯著他。
“你要趕我走？”
“是你自己不給自己留臉。”
保安來得很快。
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不敢碰林知夏。
他們都知道，當年蘭庭香業第一款香水賣不出去，是林知夏在倉庫里守了三天，把壞掉的那批原料一瓶瓶挑出來，救了公司一命。
陳浩看他們不動，聲音壓低。
“愣著干什么？”
趙曼走上前，試圖打圓場。
“林姐，你先回去，今天之后陳總肯定會給你解釋?！?br>“你信嗎？”
趙曼閉了嘴。
林知夏把工作牌摘下來，放到桌上。
工作牌背面有一道很淺的劃痕。
那年陳浩被客戶堵在辦公室罵，她沖進去擋在他面前，客戶摔杯子，碎玻璃劃過來，割在了工作牌上。
陳浩說，他這輩子都不會忘。
現在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林知夏走出**。
大廳中央的大屏幕上，月痕兩個字閃著銀光。
陳浩跟出來，笑容重新掛回臉上。
主持人愣了一下。
“陳總，這位是？”
沈薇挽住陳浩的胳膊，聲音帶著歉意。
“這是我師姐林知夏，今天身體不舒服，可能有些誤會?！?br>臺下有人認出她。
“林知夏不是陳總**嗎？”
“她以前不是也做研發？”
“聽說早就不做了，掛名而已。”
陳浩接過話筒。
“知夏這些年為家庭付出很多，我很感激。但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br>這句話一落，臺下不少人點頭。
林知夏站在燈光邊緣，像一件剛被撤下展臺的舊物。
她沒搶話筒。
她只看向第一排那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男人原本正在翻合作書，抬頭和她對視，手指停在紙頁上。
林知夏沒有說話。
男人卻立刻合上文件。
陳浩沒注意到。
他牽著沈薇上臺。
“今天，蘭庭香業將和盛嘉百貨簽下三年合作。月痕會進入盛嘉全國二十七家門店。”
掌聲又響起來。
陳浩把筆遞給盛嘉代表。
“王總，請?！?br>王總沒接。
他看著林知夏，又看了看陳浩。
“陳總，這款香水的核心研發人，確定是沈小姐？”
陳浩笑意一頓。
“當然?！?br>王總把合作書放回桌上。
“那我需要重新評估?！?br>陳浩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