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讀：結婚十年，丈夫***是全縣模范干部。直到那天我在監控里看到，他蹲在我的車底下，用老虎鉗剪斷了剎車線。他要我的命，去換縣長千金的婚約。 他不知道，車棚里那盞壞掉的燈后面，藏著三年來我裝的所有攝像頭……”
第一章 剎車
盤山路第七個彎，剎車踏板一腳踩到底
空的。
方向盤瘋狂打轉，懸崖護欄在遠光燈里越來越近。那一瞬間我想起的不是死，是***今早遞豆漿時，袖口那點黑油污。
我擰死方向盤。
車身擦著護欄蹭出一道火星，右輪撞上路基碎石，車尾甩出去砸在山壁上。氣囊彈出來砸在我胸口，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車停了。雨還在下。
我趴在氣囊上喘了半分鐘，推開車門跪在泥水里吐。手電筒照向車底, 剎車線的斷口齊整得像尺子量過。不是磨損，是一口一口咬斷的。
我蹲在雨里看著那道斷口，手沒抖。
因為三小時前我已經在監控里看過一遍了。
三小時前。
雨砸在瓦片上。我站在二樓窗邊，看著車棚里那束手電光。
車棚的燈半個月前就壞了。***說他修, 他是專門不修的。
黑暗中，一個人蹲在我車底下。右手握著老虎鉗，一下，一下，咬那根黑色剎車線。手電光掃過他側臉那一瞬，我看清了他的眉骨、鼻梁、和早上出門前親我額頭的嘴唇。
***。我丈夫。
為了往上爬，他要拿我的命換縣長千金家的門檻。
我回頭。霍沉靠在窗邊，把手機推到我面前。屏幕上，車棚里的舊攝像頭正在錄像, 我半年前給孩子們做防溺水安全教育時留下的舊設備，像素不高，拍清人臉夠了。
我接通柴房檐下的備用攝像信號。確認鍵按下，屏幕上彈出紅色圓點。
***以為黑暗替他遮住的一切，都被原原本本收進了這張內存卡。
紅點停穩，我取出備用卡貼身放進外套內袋。霍沉在便簽上打了一行字：他約了縣里的人，明天表彰會后訂婚。你還要開那輛車去嗎？盤山路會死人。
那條路我走了七年。救護車上來最快四十分鐘, 人早涼了。
我奪回手機，打了一個字：開。
轉身去廚房倒水時腳下踩到水漬，整個人往后仰。霍沉伸手扶住我肩膀，穩在欄桿邊。他看了一眼我手里握著的菜刀。
"怕他剪完剎車線上來補一刀？"
"怕。"
"那你今晚怎么睡得著？"
"睡不著。所以我備課。"
天還沒亮透，雨停了。
***推門進來時我正在改作文。紅筆停在"誠"字的錯別字旁。他把豆漿和包子放在桌上，聲音比往常軟。
"阿槐，今天去鎮上開會，路滑，慢點開。"
"你不是今天去縣里領獎嗎？還有空給我買早飯？"
"再忙也得管你。"他把吸管插好遞到我手邊，"你最近臉都瘦了。"
豆漿是溫的。和過去十年每個早晨一樣。我接過來，沒喝。
他盯著我的手看了一眼，笑起來。"怎么，不信我了？"
"信。"我合上作文本，"你說過，等你考進縣里就把我調到城里，不讓我在山里熬。"
***的眼皮跳了一下。馬上伸手替我攏了攏圍巾："我當然記得。等表彰會結束就跟領導提。"
他口中的領導是縣長宋明遠。宋明遠的女兒宋雅婷昨天在學校泥地里捂著鼻子說這里味道重, ***站在她旁邊，一句沒替我說。
"建國，車棚燈壞了。你昨晚出去看過嗎？"
他拿包子的手停在半空。"沒有啊，雨那么大我出去做什么？"
"我聽見有動靜。"
他把包子塞進我手里，掌心很燙。"山里風大鐵皮響。阿槐你別疑神疑鬼, 教書的心思太重對身體不好。"
我看著他的袖口。那點黑色油污被白襯衫襯得更扎眼。"也是。"
他松口氣，轉身拿公文包。
摩托聲炸響。周小滿披著雨衣沖進來，手機懟到我面前, 鎮上教師群里，匿名照片一張接一張。霍沉昨晚站在二樓窗邊，手搭在我肩上，角度剛好把扶一把拍成擁抱。配文：鄉村女教師深夜私會富商，疑似以捐書款討好**。
"誰拍的？！阿槐這些年要書要桌椅走斷腿沒人看見，一張破照片就把她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