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請你吃點好的。
一頓全行業都看著你吃的大餐。
好好品嘗一下，偷來的東西，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早上，我比陳浩先出門。
到公司時還不到八點，技術部的工位區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加班到通宵的程序員趴在桌上睡覺。
我坐下來，打開電腦，先處理了手頭的日常工作。
九點整，方晴來了。她是我同組的前端工程師，入職比我晚兩年，但性子直，嘴巴毒，是公司里少數幾個我聊得來的人。
"蘇念，看見公告欄了沒？"她一坐下就湊過來，壓低聲音。
"什么公告？"
"林薇要搞新品發布會。"方晴翻了個白眼，"說是什么核心算法大突破，要對外展示。郵件里寫的，說這個成果是她帶隊研發的。我看到那郵件差點沒把早飯噴出來。"
我看著她，沒說話。
方晴撇嘴："我就奇了怪了。她林薇什么水平我不知道嗎？去年那個推薦系統優化，她連個基礎的邏輯都理不順，最后還不是你幫她擦的**？現在她突然搞出核心算法大突破？我信她個鬼。"
"也許是請了外面的團隊。"我低頭敲鍵盤，"別亂說，被人聽見不好。"
"我就跟你說說。"方晴往后靠了靠，突然又湊過來，"對了，你老公陳浩是不是也在這個項目組里？我看見他名字了。"
"嗯，好像是。"我的語氣很平淡。
方晴審視了我幾秒，大概覺得我沒什么異常反應，聳聳肩，回自己的位置干活去了。
我心里有數。方晴嘴毒，但觀察力也強。她一眼就看出林薇的水平撐不起那個項目。但她現在只是懷疑，沒有證據。
而我有證據。但不是現在用。
上午十點，我拿著筆記本去了茶水間。路過林薇的辦公室時，門開著，里面傳來說話聲。
我放慢腳步。
"陳總那邊怎么說？"是林薇的聲音，低沉但帶著一絲興奮。
"秦總已經拍板了，發布會定在兩周后。風投那邊的人也會到場。"這是陳浩的聲音，自信滿滿，"林姐，這次要是融資拿下來，技術部升格為獨立事業部不是問題。到時候你就是事業部總經理，我這邊產品線也能提級。"
"這都是你的功勞。"林薇笑了一聲，"如果不是你把這套算法拿給我看，我都不知道咱們公司有這么好的技術儲備。"
我站在門外，握著馬克杯的手捏得發白。
"我的功勞？"陳浩笑著說，"林姐你客氣了。這東西本來就是咱們團隊的成果，我只是做了個整理和包裝。"
"嗯。"林薇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深意，"整理和包裝，也是本事。對了，這套東西的來源，你確定沒有問題吧？不會到時候有人跳出來說什么？"
短暫的沉默。
然后陳浩說："放心吧。那東西在我家電腦里放著，我用我自己的賬號重新提交了一遍。提交記錄、時間戳，全部是我的。誰也查不出來。"
又一陣沉默。
林薇的聲音變得很低，但我聽得清清楚楚："你媳婦那邊，不會有問題吧？"
陳浩笑了一下："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她能怎樣？她就是個普通寫代碼的，連小組長都不是。我是她老公，用了她的東西怎么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行吧。"林薇的語氣輕松了，"那就抓緊準備。秦總說這次發布會規格要高，至少請三十家媒體，還有幾個同行的技術高管。你負責外聯和流程，我負責技術演示。分工明確。"
"沒問題。"
我慢慢走開了。
回到工位上坐下來，杯子里的水涼透了。
方晴扭頭看了我一眼："怎么了？臉色不太好。"
"沒事，可能空調太冷。"
方晴從抽屜里掏出一件薄外套扔給我："披著。"
我接過來，搭在肩上。
"對了，"方晴又湊過來，"我剛才聽說一個事。發布會之后，林薇和陳浩要去見一個大投資人。據說那個投資人要跟公司簽什么合作協議，綁定三年，如果產品達不到預期表現，公司要賠一大筆錢。"
我心里一動。
"誰說的？"
"行政部的張姐，她負責會議室預訂。"方晴壓低聲音，"她說秦總秘書訂了一間最高級別的會議室，時間就在發布會第二天。參會的人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