濺到張浩鞋面。
張浩低頭看著鞋，臉色比粉底還白。
小周沒忍住，捂著登記本笑了一聲。
離婚后的第一頓飯，是方琳請的火鍋。
她把一盤毛肚倒進鍋里，罵得半個店都聽見。
“張浩那玩意兒裝絕癥？他怎么不裝投胎？”
我給她倒酸梅湯：“小點聲。”
“小什么？”方琳拍桌，“他騙婚騙感情騙你五年，現在還想騙公司。林悅也不是好東西，回來就搶男人，她怎么不搶個燙手山芋抱著睡？”
旁邊桌有人看過來。
方琳轉頭：“看什么？沒見過罵渣男？”
那人默默轉回去。
我夾了一片牛肉：“他不會消停。今天劉老板只是開始。”
“你都安排好了？”
“不是安排。”我說，“他自己欠的。他以前為了撐面子，進了一堆高價貨，賣不掉又不肯降價。我勸他停，他說我婦人之見。”
方琳哼了一聲：“現在婦人給他留了個大禮。”
我手機亮了。
張浩發來消息。
“晚晚，劉老板那邊你熟，你幫我說句話。公司畢竟也有你的心血。”
方琳伸頭看了一眼：“回他，心血喂了狗。”
我沒回。
第二條很快來了。
“我知道你還在氣我，可我真的沒辦法。我病成這樣，不能受刺激。”
方琳把筷子一放：“他還演？”
我把那份診斷書照片發給她：“我查過了，醫院沒有這個醫生。章也是假的。”
“你怎么查的？”
“我以前給那家醫院做過公益帶貨，認識后勤的人。”
方琳眼睛一亮：“那直接錘死他啊。”
我搖頭：“現在錘死，他最多挨罵。讓他把公司接穩，欠款催到門口，林悅把該闖的禍闖完，再錘。”
方琳搓了搓手：“你這人平時不說話，下手真不輕。”
我低頭喝湯。
手機又亮了。
這次是婆婆孫秀蘭。
“許晚，你趕緊回來一趟。離婚這么大的事，你竟敢不告訴我們。張浩病了你還逼他把公司給你，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
方琳問：“誰？”
“前婆婆。”
“她說什么？”
“說我逼他把公司給我。”
方琳愣了半秒，隨即笑到筷子都掉了：“她家祖傳耳朵長反了？”
我起身拿包：“我去一趟。”
方琳立刻跟上：“我陪你。罵人這事，我專業。”
張家客廳里，孫秀蘭坐在沙發正中，公公**國背著手站在窗邊。
張浩和林悅也在。
我一進門，孫秀蘭就把茶杯砸在茶幾上。
“許晚，你還知道來？”
方琳在我身后說：“她又不是你家保姆，來還得打卡？”
孫秀蘭瞪她：“你是誰？”
“路過的正義人士。”方琳說，“專治不要臉。”
張浩皺眉：“方琳，這是我們家事。”
我糾正他：“已經不是了。”
孫秀蘭指著我：“離了婚你也不能這么狠。張浩都病了，你把公司拿走，讓他以后靠什么活？”
林悅輕聲說：“阿姨，晚晚姐可能只是一時賭氣。她只要把客戶還回來，浩哥還是能撐住的。”
我看著孫秀蘭：“協議是張浩簽的，公司歸他，不歸我。”
孫秀蘭一愣：“什么？”
張浩立刻說：“媽，你別聽她繞。她把客戶帶走了，公司只剩個空架子。”
方琳笑了：“阿姨，聽懂了嗎？你兒子要的是許晚的人脈，不是許晚這個人。”
孫秀蘭臉色難看，仍舊嘴硬：“夫妻一場，她幫幫忙怎么了？”
我問：“他和林悅**慶祝離婚的時候，怎么沒想夫妻一場？”
**國猛地轉身：“你胡說什么？”
我把手機視頻打開。
客廳里只剩下張浩的聲音。
“等離了婚，我就讓你做老板娘。”
孫秀蘭一把奪過手機，越看臉越黑。
林悅站起來：“阿姨，這是誤會。浩哥當時喝多了。”
方琳嗤了一聲：“喝多了還能把裝病流程背這么順，酒量不錯。”
張浩吼道：“夠了！”
我收回手機：“別急，還有診斷書。”
他的臉徹底繃不住：“許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來聽**罵我。”我把包背好，“現在聽完了。”
孫秀蘭嘴唇動了動：“診斷書是什么意思？”
林悅搶先說：“阿姨，浩哥身體不好是真的。晚晚姐現在恨他，當然什么都說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