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地問他。
“我再問你最后一次，你到底什么意思？”
沉默了三秒。
他抬眼看向我。
“那我就直說了。”
他開口了。
“我其實早就不喜歡你了。”
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我聽見自己說：“多久了？”
“有一陣子了。”
他沒有回避我的目光。
“你還記得上上個月你手機沒電，讓我幫你導數據那次嗎？”
我愣住了，腦海里飛速地翻找那個時間點的記憶。
“我在你相冊里看到**妹的照片了。”
“后來我用你手機的時候，偷偷記住了她的微信號。”
我的血液在這一瞬間涼透了。
“所以你早就在加她聊天了？”
我的聲音聽起來已經不像自己的了，又啞又澀。
“你們兩個，早就在一起了？”
陳嶼州沒有否認。
而宋知意在沙發上低下了頭，耳根紅了一片。
我全明白了。
怪不得這段時間宋知意總是找各種理由來我家，買了好吃的說要給我送，其實就是來看陳嶼州的。
怪不得有好幾次我下班回來，看到他們兩個人坐在客廳里聊天，看到我進來就不自然地停下了話題。
怪不得陳嶼州最近加班越來越多，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每次我問他項目進度，他都含含糊糊地敷衍過去。
哪里是什么加班。
他和我的妹妹，在我們一起租的房子里，背著我。
我忽然笑出聲來。
這太可笑了。
電視劇都不敢這么拍，八點檔的狗血劇都不敢把劇情寫得這么離譜。
可偏偏它就發生在我身上了。
“好。”
我松開了陳嶼州的手，退后一步。
“好得很。”
我點點頭。
“那你們在一起吧。祝你們幸福。”
3
陳嶼州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快就妥協。
以他對我的了解，我應該會發一場天大的脾氣，會摔東西，會把他趕出去。
五年來每次吵架我都是這樣的，情緒來得又快又猛，最后在他的沉默里一點一點地碎掉。
但這一次不一樣。
只是陳嶼州不知道。
宋知意身體有缺陷。
她不能懷孕。
十八歲那年查出來的，我媽帶著她跑遍了省城所有的醫院，最后的結果都一樣。
她這輩子，不可能有孩子。
這件事被我媽死死瞞著，宋知意自己知道，我知道，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
陳嶼州**只有他一個兒子，逢年過節見到我就念叨趁年輕早點生孩子，生幾個媽都幫你們帶。
老**思想傳統得很，覺得家里沒有后代就是斷了香火。
我本來想著，等我們結婚之后再慢慢跟**做思想工作，實在不行就丁克，反正陳嶼州以前也說過他對孩子沒什么執念。
可現在不用我做思想工作了。
讓宋知意去給他生吧。
讓**去催宋知意生吧。
催個十年八年，催出一地雞毛來，跟我有什么關系呢。
還有，陳嶼州也不會知道，宋知意什么家務活都不會干。
從小到大，我媽寵她寵得像眼珠子一樣，碗不讓洗一個，地不讓掃一寸。
他不是喜歡安穩踏實、適合過日子的嗎？
讓他好好感受一下，他心目中那個乖巧懂事的宋知意，到底有多會過日子。
而我呢，過去五年在陳嶼州那里干的活，就當是喂了狗。
他以為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怎么過出來的？
他以為那個永遠干凈整潔的房子是誰收拾的？
**去年生病住院，是我請了半個月的假去照顧的。
他倒好，一個項目太忙走不開就撇得干干凈凈。
“這就對了嘛。”
我**臉上重新堆起了笑容，拿起紅酒又給陳嶼州倒了一杯。
“都是一家人，說開了就好了。嶼州啊，你別有心理負擔，我們知意從小就乖，肯定比某些人懂事。”
我沒接話。
我只是站在門廳的玄關那里，看著客廳里這一場荒誕的鬧劇。
我媽笑盈盈地給陳嶼州倒酒，宋知意紅著臉低著頭，陳嶼州雖然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死樣子。
“既然都定下來了，那就抓緊把事情辦了。”
我媽放下酒瓶，一臉當家做主的氣派。
“我看明天就是個好日子，先把婚定了。”
“然后下周就可以安排結婚了！”
“媽。”
宋知意嬌嗔地叫了一聲，臉更紅了。
“害羞什么，這事就得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