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歲的人，頭發白了一半。
他們把所***都寄托在我身上。
而顧城，他想讓我親手毀了這一切。
用我父母的血汗，去給他和蘇瑤的愛情鋪路。
我拿出那支英雄牌鋼筆。
這是我考上全市第一的時候，爸媽咬牙花了八十塊錢給我買的獎勵。
我用它刷了無數套題，筆桿上的漆都磨掉了一塊。
顧城曾笑我土，說現在誰還用這種老古董。
然后，他送了我一支派克。
他說：“以后，用我送你的筆，寫的每一個字，都是在想我。”
那只派克，現在就靜靜地躺在我的文具盒里。
我拿起它，又放下。
最后，我握緊了父母給我買的那支英雄。
監考老師的聲音響起。
“開始答題。”
我深吸一口氣，擰開筆帽。
筆尖落在試卷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顧城，你以為的浪漫，是你為我設下的地獄。
但你不知道，我早就從地獄里爬了出來。
現在，輪到我，親手把你推下去了。
語文、數學、英語、理綜。
一場接一場。
我答得很穩。
每一道題，都是我熬過的無數個夜晚。
每一個字，都是我父母沉甸甸的期盼。
我沒有任何雜念。
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贏。
我要贏下這場賭局，連本帶利。
最后一門考完，交卷鈴聲響起。
我放下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結束了。
走出考場，陽光刺眼。
我看見顧城和蘇瑤站在一起，被一群同學簇擁著。
他們看起來像天造地設的一對。
顧城遠遠地看見我，對我招了招手，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蘇瑤挽著他的胳膊，眼神輕蔑地掃過我，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我慢慢走過去。
周圍的同學自動讓開一條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月月，考得怎么樣？”顧城明知故問。
我還沒開口。
蘇瑤就搶著說：“這還用問嗎？人家沈月可是為了愛情，什么都愿意放棄的。”
她笑得花枝亂顫。
“是啊，我們都聽顧城說了，你們倆要一起交白卷，真是太感人了。”一個男生陰陽怪氣地說。
“學霸就是不一樣，前途說不要就不要了。”
“為了個男人，值得嗎？”
周圍全是竊竊私語和壓抑的笑聲。
我看著顧城。
“你告訴他們了？”
“當然。”顧城一臉坦然，甚至帶著炫耀。
“我們的愛情，就該讓全世界見證。”
他上前一步，想來牽我的手。
我退后一步，避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有些難看。
“怎么了，月月？”
我沒看他，目光落在蘇瑤身上。
“所以，這就是你們的計劃？”
蘇瑤愣了一下，隨即叉著腰，笑了。
“看來你也不算太笨嘛。沒錯，就是我們的計劃。”
她終于撕下了偽裝。
“顧城是我的，你這種鄉下來的，也配跟我搶？”
“你以為顧城是真心喜歡你？他不過是看你成績好，能刺激他學習罷了。現在高考結束了，你已經沒用了。”
“傻妞，少一個競爭對手，我才能穩上北大。”顧城冷笑著接話，徹底攤牌。
他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玩弄。
“沈月，謝謝你，為我們倆的未來，做出的偉大犧牲。”
全班同學爆發出哄堂大笑。
那些笑聲像無數根針，扎在我身上。
我看到班主任在不遠處皺著眉，似乎想過來，但又被幾個家長拉住說話。
我看到我爸媽擠在人群外圍，焦急地看著我，卻聽不清這里在說什么。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顧城和蘇瑤那兩張扭曲的臉。
我笑了。
“你們就這么確定，我交了白卷？”
“你什么意思？”
我舉起手，亮出我右手食指上因為長期握筆而磨出的厚厚的老繭，以及上面一道嶄新的墨水印。
“今天理綜的最后一道大題，公式很長，計算量很大。我寫得太用力，筆漏油了，蹭了一手。”
我看著顧城。
“你呢？你的手上，怎么這么干凈？”
03
顧城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下意識地把手藏到身后。
這個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瑤的臉色也變了，她尖聲叫道：“你詐我們？沈月，你這個**！”
“我詐你們？”我往前走了一步，直視她的眼睛。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