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晚，校草深情地看著我。
“考場上我們一起交白卷，是我們愛情的證明。”
我答應了。
誰知考完后，他就拉著校花的手：“傻福，少一個競爭對手，我女朋友才能穩上北大。”
校花叉著腰：“你這種鄉下來的，也配跟我搶？”
全班同學指著我哈哈大笑。
放榜那天，他打來無數個電話：“你為什么不交白卷！你毀了我！”
我笑著說：“智者不入愛河，你的深情比不上鐵鍋燉大鵝。”
01
高考前一晚，宿舍樓下。
顧城抓著我的手，眼睛里有星星。
“月月，明天我們一起交白卷，好不好？”
我愣住。
“你說什么？”
“這是我們愛情的證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深情。
“想想看，所有人都為了分數擠破頭，只有我們，為了彼此放棄前途。這多浪漫。”
周圍是來來往往的學生和家長，沒人注意我們。
晚風吹過，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和我用的是同一個牌子。
他說這是情侶的味道。
“顧城，那是高考。”
“高考比我重要嗎？”
他反問，手上的力道加重了。
“月月，我家里情況你不是不知道，我爸**我考北大，考不上就得回去繼承家里的廠子。我討厭那種被安排好的人生。”
他眼眶紅了。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去一個普通的二本，只要我們在一起。”
“交了白卷，我們就都去不了好學校了。”
“對，這樣我爸媽就拿我沒辦法了。我們一起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城市，我打工養你。”
他的呼吸噴在我臉上，溫熱的。
“你不敢嗎？沈月，你不敢為了我賭一次嗎？”
我看著他。
這張臉，曾經是**記本里所有的秘密。
他成績優異，家境普通，待人溫和，是所有老師眼里的天之驕子。
除了我，沒人知道他有時會因為壓力大，偷偷躲在樓梯間哭。
也只有我見過他為了給我買一個**的CD，跑遍了全城的音像店。
他說我是他唯一的光。
我沉默了很久。
“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他瞬間笑了，用力把我抱進懷里。
“我就知道，月月，你最愛我。”
他聞著我的頭發。
“明天，我們就是傳奇。”
我回抱著他，臉埋在他肩膀上。
那里，洗衣粉的味道濃得有些刺鼻。
沒有人看見，我埋在他懷里的眼睛，一片冰冷。
就在半小時前，去水房打水的路上。
我聽見安全通道里傳來蘇瑤的聲音，尖銳又得意。
“顧城，那***能同意嗎？交白卷，虧你想得出來。”
“放心吧，瑤瑤。”是顧城的聲音，帶著我從未聽過的輕佻和算計。
“沈月那個蠢貨，我裝裝可憐，說幾句情話，她什么都信。”
“她可是我們學校唯一能和你爭省狀元的人，萬一她失手，我可就懸了。”
“所以才要讓她交白卷啊，寶貝。這樣，省狀元是我的，北大的名額就穩穩地多出來一個，不就是你的了嗎？”
“討厭，你真聰明。”
“等我們倆都上了北大，就把她徹底甩了。一個鄉下來的，真以為能攀上我？要不是她成績好，能當我的踏腳石，我碰都懶得碰她。”
后面的膩歪聲，我沒再聽下去。
我提著空水壺，悄無聲息地回了宿舍。
水壺里的水，好像早就結了冰。
此刻，顧城在我耳邊輕聲說：“明天考完試，我們就在校門口見，一起告訴所有人我們的決定。”
“好。”
我輕輕點頭。
“我們一起。”
顧城，我們的賬，明天開始算。
02
第二天，我走進考場。
鈴聲響起前，我最后檢查了一遍文具。
父母連夜從鎮上趕來，在考場外給我加油。
我媽眼眶通紅，往我手里塞了一個煮雞蛋。
“月月，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
我爸**手，黝黑的臉上滿是緊張。
“咱家……就靠你了。”
我對著他們用力點頭，然后轉身，沒敢再回頭。
我怕眼淚掉下來。
為了我讀書，家里賣了唯一的舊房子，搬到了更偏僻的租屋。
我媽每天凌晨三點起來做早餐，推著小車去街上賣，一雙手冬天全是凍瘡，夏天全是燙傷。
我爸在工地上扛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