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我當傻子，玩弄我的感情，試圖毀掉我的人生？”
“你……”蘇瑤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顧城，你告訴我，你說的那些話，到底有幾句是真的？”
我轉向顧城，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他心上。
“你說你家境普通，是真的嗎？”
“你說你壓力大，是真的嗎？”
“你說，我是你唯一的光，是真的嗎？”
他被我逼得連連后退，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周圍的同學也安靜下來，面面相覷。
他們感覺到了，事情好像和他們想象的不一樣。
“夠了！”顧城終于爆發了，他惱羞成怒地吼道。
“沈月，你別給臉不要臉！就算你沒交白卷又怎么樣？你以為你考得過我？”
他重新找回了自信，或者說，是最后的傲慢。
“我告訴你，省狀元一定是我的！而你，最多不過是比我差幾分而已。但瑤瑤不一樣，你的存在，就是對她的威脅！”
“所以，我才是那個必須被犧牲的人，對嗎？”我冷冷地問。
“沒錯！”他理直氣壯。
“能成為我和瑤瑤愛情的墊腳石，是你的榮幸！”
我氣笑了。
真的，被他無恥的邏輯氣笑了。
“墊腳石？”
我搖了搖頭。
“顧城，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從書包里拿出那支派克鋼筆。
嶄新的，閃著金屬的光澤。
“你送我的。”
我把它遞到他面前。
他下意識地想接。
我手一松。
鋼筆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就像什么東西，徹底碎了。
蘇瑤尖叫一聲：“你干什么！這支筆好幾千呢！”
“是嗎？”我看著地上的筆，淡淡地說。
“可我覺得，它很臟。”
說完，我抬起腳，用力踩了下去。
“咔嚓”一聲。
名貴的鋼筆，在我腳下斷成了兩截。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顧城的眼睛瞬間紅了，他沖過來，一把推在我肩膀上。
“沈月，你瘋了！”
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蹌，撞到了身后的課桌上，后腰一陣劇痛。
但我站穩了，沒有倒下。
我看著他，眼神比他更冷。
“我沒瘋。我只是清醒了。”
“一個連高考都能拿來算計自己女朋友的男人，一個把別人的前途當成自己愛情**的男人。”
“顧城，你不配。”
“你不配談愛情，甚至不配站在這里，跟我談論分數。”
我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那些剛才還在嘲笑我的人，此刻都低下了頭，不敢與我對視。
“還有你們。”
“當你們把別人的痛苦當成笑話的時候，最好祈禱自己，永遠不要成為那個笑話。”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一眼。
我撥開人群，走向我的父母。
他們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月月，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我媽急得快哭了。
我搖搖頭，擠出一個微笑。
“媽，沒事。”
“我們回家。”
我挽著我**胳膊，我爸跟在后面，警惕地看著我身后那群人。
我們一家三口，慢慢地走出了校門。
身后，顧城和蘇瑤的臉色，比地上的試卷還要白。
我知道，這場戰爭，從現在才真正開始。
從考場里的較量，變成了考場外的煎熬。
等待放榜的那半個月，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半個月。
我沒有再見過顧城和蘇瑤。
聽說他們去畢業旅行了，去了三亞，在朋友圈里發了各種親密的照片。
照片上，他們笑得燦爛，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而我，把自己關在家里。
白天幫我媽出攤賣早餐，晚上復盤這次高考的每一道題。
我一遍一遍地估分。
690？700？還是更高？
我不敢確定。
越是接近放榜的日子，我就越是焦慮。
我怕。
我怕萬一我失手了。
怕萬一顧城超常發揮了。
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成了一個笑話。
我將一無所有。
我將徹底輸給他們。
那半個月，我瘦了十斤。
爸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都不敢問。
他們只是默默地給我做各種好吃的。
放榜那天，下著暴雨。
我坐在電腦前，手抖得連鼠標都握不住。
我爸站在我身后，手搭在我肩膀上，也是抖的。
我媽躲在廚房，我能聽見她壓抑的哭聲。
查分網站的頁面，卡了整整十分鐘。
那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