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
“他丟的，可不止是公司的臉?！?br>柳霏認識他。
看來，許陽沒少帶她出去應酬。
王總監(jiān)的臉色變了變，顯然也認出了柳霏。
他看了一眼柳霏的肚子，眼神變得復雜起來，沒再說話，退到了一邊。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傳來一陣騷動。
“讓一讓！讓一讓！”
一個尖利的女聲響起。
我心里一沉，正主來了。
許陽的爸媽，我的公公婆婆，撥開人群沖了進來。
婆婆一看到跪在地上的許陽，立刻發(fā)出一聲慘叫。
“我的兒?。　?br>她沖過來，想把許陽扶起來，但許陽的腿軟得像面條，根本站不住。
她扶不動兒子，就把所有的怒火都轉向了我。
她一個箭步?jīng)_到我面前，揚手就要打我耳光。
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開。
她的手落了空，氣得渾身發(fā)抖。
“周蔓！你這個毒婦！你瘋了嗎！”
“家丑不可外揚！你要把我們許家的臉都丟光才甘心嗎！”
我看著她，覺得無比可笑。
“媽，您看清楚，現(xiàn)在丟臉的，是你兒子，不是我?！?br>“他自己做出的丑事，憑什么要我來替他遮掩？”
婆婆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轉頭看到了柳-霏和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又是誰？”
柳霏**著肚子：“阿姨，我肚子里懷的，是許陽的兒子。”
“兒子”兩個字，像一顆炸雷。
婆婆的表情瞬間變了。
她看柳霏的眼神，從憤怒，迅速轉為復雜的審視。
而看向我的眼神，則只剩下徹骨的冰冷。
我知道，在她心里，我和我那個還沒出生的“女兒”，已經(jīng)徹底輸了。
公公始終一言不發(fā)。
但那雙精明的眼睛一直在打量局面。
最后，他走過來，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對我說道：
“周蔓，把網(wǎng)上的視頻都**?！?br>“然后，跪下給你婆婆和許陽道歉。”
“這件事，就這么算了?！?br>我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婆婆立刻附和道：
“對！跪下道歉！你今天讓我們許家這么沒臉，必須跪下！”
她以為，她還能像以前一樣，拿捏我。
她以為，我還是那個為了家庭和睦，可以無限忍讓的周蔓。
看著他們一家人理直氣壯的臉，我笑了。
“道歉？”
“好啊?！?br>“不過，在道歉之前，我想先送你們一份禮物。”
03
我拿出來的，是一個包裝精美的藍色文件夾。
上面系著白色的絲帶。
看起來，像一份優(yōu)雅的商務文件。
婆婆愣了一下，顯然沒明白我的意思。
“什么禮物？周蔓，我告訴你，現(xiàn)在別給我?；?！”
我徑直走到還跪在地上的許陽面前。
蹲下身，與他平視。
“許陽，我們結婚三年，你送過我九百九十九朵玫瑰?！?br>“送過名牌包，送過車?！?br>“你總說，愛我就要給我最好的?！?br>許陽的身體抖了一下。
似乎從我的溫柔里，聽出了刺骨的寒意。
周圍的手機鏡頭又湊近了些。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場大戲接下來要怎么演。
我解開文件夾上的絲帶，打開它。
里面不是文件。
而是一沓厚厚的、整理得整整齊齊的……賬單。
我抽出第一張。
“去年十月，你說公司項目周轉不開，從我這拿了二十萬?！?br>“一個星期后，柳霏的賬戶上，多了一輛紅色的Mini Cooper，十九萬八。”
我抽出第二張。
“今年三月，你說**身體不好，要買進口藥，從我這拿了十萬?！?br>“同一天，你帶著柳霏，去了馬爾代夫七日游，賬單，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
我每念一張，許陽的臉就白一分。
婆婆的臉色也開始變了。
她想上來搶，被我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我看向她，繼續(xù)說：
“哦，對了，媽。這里面，還有給您的禮物呢?！?br>我抽出另一疊顏色不同的賬單。
“上個月，許陽說您看上了一個翡翠鐲子，要二十八萬，錢不夠，找我要了十五萬?！?br>“可是這筆錢，最后打進了一個叫‘龍哥’的私人賬戶里?！?br>“我順便查了一下，柳霏的產(chǎn)檢、*超、唐篩，都是在一個私立醫(yī)院做的，費用很高?！?br>“而這家醫(yī)院的股東之一，恰好也叫‘龍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