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容有點僵：“怎么了？你不喜歡？”
“好。”
我說：“搬。”
蘇婉松了口氣，笑容重新變得甜蜜：“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那我明天就去簽合同，周末就搬！”
她撲過來抱住我，身上是熟悉的沐浴露味道。
“老公你最好了！”
我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一下，一下。
很輕。
周末搬家。
李浩開著他的保時捷來幫忙。
其實沒什么可搬的，就幾個行李箱。
他指揮工人把箱子搬上他的車后座，拍了拍手上的灰。
“**，以后咱們就是鄰居了。我住你們樓上，有事隨時敲門。”
他遞給我一包煙。
“拿著，抽。”
我接過，沒拆。
“謝了。”
“客氣什么。”李浩摟過蘇婉的肩，“婉婉以前就愛喝我燉的湯，以后住近了，我天天給她燉。”
蘇婉靠在他懷里，笑得甜蜜。
還不忘轉頭對我說：“老公，你快上車呀，別愣著。”
我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車駛向城東。
沿途風景從老舊的城中村，變成寬闊的濱江大道。
江景公寓在最高檔的小區里。
電梯直達二十樓。
門打開。
蘇婉驚呼一聲，跑進去。
一百二十平的精裝修，落地窗對著江面。
“好大！好漂亮！”她轉圈，“李浩，謝謝你！”
李浩倚在門邊，笑著看她。
“喜歡就行。”
我走進客廳。
茶幾上放著一串鑰匙。
還有一份已經簽好字的合同。
承租人那欄，是我的名字。
旁邊是蘇婉的名字。
字跡很工整。
李浩的筆鋒。
我拿起那串鑰匙。
金屬冰涼。
“**，”李浩走過來，聲音壓低，只有我們兩個能聽見，“婉婉跟了你，是你的福氣。以后對她好點。”
他拍了拍我的肩。
“畢竟，你現在的安穩日子，都是我給的。”
我轉過頭。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笑了。
“知道了。”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直起身，提高聲音：
“那我先走了，你們收拾吧。對了，晚上我訂了餐廳，給婉婉慶祝喬遷，你們一定要來。”
他看向蘇婉：“婉婉，穿那件我新給你買的裙子，好不好？”
蘇婉臉紅了，點頭：“好。”
李浩離開。
門關上。
蘇婉跑過來拉住我的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老公，你看，李浩對我們多好。以后你好好跑單，我呢，就負責照顧家里。咱們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她搖晃我的手。
“你說話呀。”
我抽出手。
“我出去抽根煙。”
走到陽臺。
點燃一支煙。
看樓下車水馬龍。
手機震了一下。
是**發來的消息。
我送外賣站點的兄弟。
“川哥，你上次讓我查的那個李浩，有點東西。他名下不止一套房，這套江景公寓，房本是**的名字，但最近在辦過戶，好像要轉給一個婚慶公司。”
我盯著屏幕。
“什么婚慶公司？”
“叫‘緣定今生’，本市最大的。老板是個女的，跟他關系好像不一般。對了，他上個月在這家公司訂了**婚禮策劃，包括場地、司儀、攝影，總價不菲。”
我掐滅煙。
“知道了。謝了。”
“川哥，你沒事吧？”
“沒事。”
我關掉手機。
回到客廳。
蘇婉正在試裙子，一件米白色的真絲連衣裙，很襯她。
她對著鏡子轉圈，沒注意我進來。
手機隨意丟在沙發上。
屏幕還亮著。
是一條未發送的草稿。
收件人：李浩。
內容：他同意了。晚上我會按計劃說。鑰匙已經拿到了，備用鑰匙我藏在玄關花瓶后面。
日期：今天，下午兩點。
我拿起她的手機。
頁面還在。
我看了一遍。
然后放下。
轉身，走進廚房。
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冰水。
一口氣喝完。
玻璃瓶捏在手里，咯吱作響。
晚上，餐廳。
包廂很大，圓桌能坐十四個人。
蘇婉的爸媽、弟弟蘇強都在。
李浩坐在主位，蘇婉挨著他坐。
我坐在蘇婉另一邊。
菜很快上齊。
李浩舉杯：“今天是慶祝婉婉喬遷新居，也是預祝她新工作順利。大家隨意。”
眾人附和。
酒過三巡。
蘇強喝得臉紅，站起來：
“姐，浩哥，我敬你們一杯！祝你們……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