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明要是帶哪個狐貍精來吃飯，你告訴我。姐不會虧待你。”
我那時候沒當回事。
現在我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里面傳來一個女人粗啞的聲音。
“誰？”
我說：“方姐，我是鴻福樓的陳硯。”
她說：“陳廚子？周啟明又在外頭偷吃了？”
我看著醫院方向。
“方姐，有個事，你得親眼看。”
方紅霞約我在鴻福樓后巷見面。
她不是我想象里那種哭哭啼啼的原配。她穿黑色運動服，頭發扎得緊，手里拎著一袋剛買的菜。她看我第一眼，就把菜往地上一放。
“說吧，周啟明這回睡了誰。”
我說：“我老婆。”
她罵了一句臟話，伸手去摸袋子里的菜刀。
我攔住她：“方姐，刀別拿。你現在砍他，便宜他。”
她盯著我：“有證據嗎？”
我把血型單子遞給她。
她看不懂，只看了名字和日期：“你兒子的？”
“嗯。”
“你跟你老婆什么血型？”
“都是普通型。”
她把單子攥起來：“那孩子可能不是你的。”
我說：“明天鑒定報告出來。”
她問：“你憑什么認定是周啟明？”
我說：“他叫我老婆娟兒。他說我腦子慢，查不出什么。他今天守在***門口。”
方紅霞把單子還給我，笑得很難聽：“他以前喊我紅霞，現在喊我方總。喊別的女人倒是親熱。”
我說：“方姐，我還需要一樣東西。”
“什么？”
“你兒子的親子鑒定。”
她眼神變了：“你什么意思？”
我說：“周啟明的滿月宴辦得太急。他離婚復婚，時間都對不上。你懷孕的時候，他一直住在外面。你比我更清楚。”
方紅霞抬手就要抽我。
我沒躲。
她的手停在我臉前，最后甩到墻上，拍得墻灰掉下來。
“陳硯，你懷疑我兒子？”
我說：“我懷疑周啟明。”
她喘了幾口氣，轉身就走。
我說：“方姐，如果你兒子是他的，你拿報告砸我臉，我認。如果不是，你繼續替他辦滿月宴，就是給他臉。”
她停下。
后巷風從垃圾桶旁邊吹過來，帶著餿味。她背對著我，肩膀繃得很緊。
“我兒子剛滿月。”她說，“孩子是無辜的。”
我說：“小寶也無辜。”
她轉過來，眼里有血絲，臉上沒有淚。
“你想怎么做？”
我說：“明天滿月宴，我掌勺。你拿到報告后，先別鬧。等他最得意的時候。”
方紅霞笑了一聲：“你一個廚子，心夠狠。”
我說：“我以前不狠。”
她看著我，點頭。
“行。我去做。陳硯，你要是騙我，我讓你后廚待不下去，也讓你家雞犬不寧。”
我說：“不用你。我自己已經家不寧了。”
她走后，我回后廚。
阿三正在洗菜，看見我就湊過來：“陳哥，嫂子來了，在老板辦公室。”
我抬頭。
辦公室的門關著，里面傳出林娟的聲音，不大，可很急。
“他要找方紅霞，你管不管？”
周啟明說：“我已經警告他了。”
“警告有什么用？他今**我六年前的事。”
“你慌什么？他沒有證據。”
林娟聲音發顫：“萬一報告出來呢？”
周啟明壓低聲音：“報告可以換。”
我站在門外，手放在門把上。
阿三一把拉住我，用口型說：“別。”
門里林娟又說：“小寶呢？他真要搶孩子怎么辦？”
周啟明笑：“他搶什么？他搶回去繼續養嗎？林娟，你記住，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哭。跟**哭，跟老師哭，跟親戚哭。讓所有人都覺得他是瘋子。”
“那你呢？”
“我辦完滿月宴，再處理他。”
“你老婆那邊呢？”
“方紅霞？她就一頭母老虎，嚇嚇人行。兒子在我手里，她不敢翻臉。”
林娟輕聲說：“啟明，你說過會娶我的。”
辦公室里靜了。
周啟明說：“等時機。”
林娟問：“你每次都說等時機。六年了，你讓我等了六年。”
我手心里的門把被汗浸滑。
六年。
不是一次，不是一段糊涂賬。
是整整六年。
阿三臉色發青，退了半步。他平時膽小，老板罵一句都能哆嗦。今天他沒跑，只把手里的菜筐放到地上。
辦公室里傳來椅子響。
我轉身進了后廚。
阿三追過來：“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