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把我的新車借給她老板開。
一開就是三個月，電話不接，消息不回。
我催過一次，妻子白眼一翻：
“人家是我領導，你催什么催？車放他那兒不也是放？你天天騎電動車上班怎么了？”
我沒再開口。
第二天，她老板開著我的車被**攔下時，副駕還坐著一個穿睡衣的女人。
那女人，正是我妻子最好的同事。
妻子趕到現場，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走過去，把車鑰匙從**手里接過來：“車，我開走了。你嘛——”
我頓了頓，笑著遞給她一份文件。
01
我叫方遠，三十二歲，在城東一家建材門店守了六年柜臺。
去年年底，我攢了四年的錢，提了一臺車。
落地那天，我媳婦宋薇站在4S店門口，繞著車轉了三圈。
她摸了摸引擎蓋，說的第一句話是——
“這車，明天借我用一天。”
“誰用？”
“我們周總。他車送去保養了，明天有個飯局，沒車不方便。”
我手里還攥著臨時車牌。
“……就一天？”
“一天。”
我把鑰匙給了她。
一天變三天。
三天變一周。
一周之后，我發消息問她：車什么時候還？
她回了個語音，六秒鐘。
“周總最近忙，你急什么？”
我沒急。
我騎電動車上班。
十一月的風灌進領口，到店里的時候手指頭僵的，半天握不住筆。
同事老劉看我停電動車，愣了一下：“你那新車呢？”
“借人了。”
“借誰了？”
“我媳婦她老板。”
老劉嘴張了張，沒說話。
一個月過去。
我又給宋薇發了條消息。
“車該做首保了，能不能先開回來？”
她沒回。
晚上到家，她在沙發上敷面膜，手機放外音刷視頻。
我站在門口又說了一遍。
她眼皮都沒抬：“首保又不急，差幾天怎么了？”
“已經一個月了。”
“一個月怎么了？周總又不是外人，他是我領導。你天天騎個電動車上班能怎樣？以前沒車的時候你不也那么過來的？”
我看著她臉上那片白色面膜。
她的眼睛從面膜的兩個洞里露出來，瞟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認識。
從結婚第二年開始，她看我就是這個眼神。
我轉身進了廚房，把灶上的粥攪了攪。
第二個月。
我打了宋薇老板周浩然的電話。
響了八聲，沒人接。
又打，直接掛斷。
我把通話記錄截了圖，發給宋薇。
十分鐘后她打過來，聲音是劈頭蓋臉的——
“你瘋了？你直接打周總電話？你讓我在公司怎么做人？”
“我打了兩個，他不接。”
“人家忙！一個破車你催什么催？你知不知道周總幫了我多少？上次部門裁員，要不是他保我，我早沒工作了！你就知道你那輛車！”
她掛了。
我站在陽臺上，外面的風很大。
樓下停電動車的棚子頂上落了一層灰。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新建了一個文檔。
標題打了兩個字——
“記錄。”
從那天起，我開始記。
02
我跟宋薇是相親認識的。
**和我媽在同一個菜市場買菜，攤位挨著。
兩個當**聊了半年，把我倆攢到一張桌子上。
第一次見面，她穿了件白色的針織衫，頭發扎得高高的。
我給她倒茶的時候手抖了一下，灑了幾滴在桌上。
她沒嫌棄。
拿紙巾擦了，笑了一聲：“緊張啥。”
那聲笑我記了好幾年。
戀愛談了八個月，結婚。
婚禮不大，兩家湊了二十來桌，在她家那邊的飯店辦的。
頭兩年日子過得緊。
我在建材店上班，底薪加提成，好的時候一個月能拿六七千。
她那時候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工資不高，但離家近。
我們租的房子在城北，六樓沒電梯，夏天熱得墻都燙手。
她嫌熱，我買了個二手空調，自己扛上六樓，找師傅裝的。
那天晚上空調吹出冷風的時候，她縮在沙發上，拿腳蹭了蹭我的腿。
“方遠，等咱有錢了，買個大房子。”
“買。”
“還要買車。”
“買。”
她笑了，跟第一次見面時候一樣。
轉折是從她換工作開始的。
第三年，她同學介紹她去了一家貿易公司。
工資翻了一倍，但加班多了。
剛去的時候她天天抱怨，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