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
“我的高考，也是家里的刺激？”
她松開手。
眼淚掉下來。
“你怎么這么自私？”
電話那頭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
“**，省教育**服務中心。”
我把手機放到耳邊。
“你好，我叫林知夏，準考證號是……”
我媽忽然抓起準考證，轉身往廚房跑。
我爸擋在我面前。
“林知夏！”
我沒看他。
我把準考證號一位一位背了出來。
十二位。
從高一第一次月考起，我就把它背熟了。
那時老師說，重要號碼要記進腦子里。
因為紙會丟。
手機會壞。
人也會背叛你。
工作人員查了半分鐘。
“林同學，你的復核申請確實在6月24日晚提交，6月25日上午撤回。志愿確認記錄也已經生成。”
我問：“撤回和確認，是本人操作嗎？”
“系統顯示短信驗證通過。”
“尾號8849？”
對面停了一下。
“是。”
我說：“那個號碼不在我手里。”
工作人員的語氣嚴肅起來。
“請你明天帶***、準考證和本人異議書，到市招考辦現場核驗。注意，第一批志愿確認截止時間是明晚八點，逾期可能無法處理。”
我說：“我會去。”
電話掛斷。
廚房里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我沖過去時，我媽正把準考證角往灶火上湊。
火苗舔上紙邊。
我一把抓住。
燒焦的邊卷起來。
照片下面黑了一小塊。
我媽嚇得松手。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你犯傻……”
我把準考證攥在掌心。
燒焦的紙灰蹭到指腹。
我爸臉色鐵青。
“為了一個復核，你要把家里鬧成這樣？”
我說：“是你們先動我的志愿。”
林耀祖從沙發上坐起來。
“你那么高分，明年還能復讀。我不一樣，我今年要是廢了，我這輩子都完了。”
我看著他。
“你考392，跟我志愿有什么關系？”
他別過臉。
“反正沈家答應幫我找最好的復讀班。”
客廳再次安靜。
這次連我媽都沒來得及攔。
我輕輕笑了一下。
“沈家？”
林耀祖臉白了。
我爸一巴掌扇到他后腦勺。
“多嘴！”
我明白了。
沈若寧720分。
如果我的復核成功，我就可能超過她。
學校十年第一個市狀元會換人。
校董家的慶功宴、采訪、獎學金、招生宣傳，全都會變成笑話。
而我爸媽用我的復核權和志愿碼，換了林耀祖明年的復讀名額。
我把燒焦的準考證放進透明文件袋。
又把志愿截圖、復核撤回頁面、確認手機號尾號全部保存。
我爸冷笑。
“你存這些有什么用？系統認手機驗證碼。驗證碼過了，就是本人確認。”
我抬頭。
“所以我要查是誰拿了我的卡。”
我**臉徹底白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出門。
門從外面反鎖了。
我擰了兩下。
鐵門紋絲不動。
林耀祖在門外打哈欠。
“姐，爸說你今天在家冷靜冷靜。學校表彰會下午三點，他來接你。”
我沒說話。
轉身回房間。
窗戶外面是二樓防盜網。
從前我嫌它丑。
現在覺得它很誠實。
它不像親人。
它明明白白告訴你，它就是關人的。
我打開書桌抽屜。
里面有一部舊手機。
屏幕碎了半邊。
那是奶奶去世前給我買的。
高三住校后，我舍不得扔，把它當電子詞典用。
我媽不知道，它還登著舊號碼綁定的云服務。
不能收短信。
但能同步通訊錄、通話記錄和部分驗證碼通知標題。
昨晚我睡前看了一眼。
6月24日晚上，舊號碼收到過三條短信。
成績復核驗證碼
志愿填報登錄驗證碼
志愿確認驗證碼
同一時間段，還有兩個未接來電。
備注是：沈主任。
我把舊手機塞進書包夾層。
又把窗邊的書桌推開。
防盜網最下方有一根螺絲松了。
這是林耀祖以前偷溜出去上網時擰壞的。
他不會想到，有一天我會靠他的壞習慣逃出去。
我踩著空調外機下樓。
落地時，腳踝崴了一下。
疼得我眼前發白。
我扶著墻站了半分鐘。
手機里跳出班主任的消息。
知夏，下午表彰會別遲到。**媽說你情緒不太穩定，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