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我的睡衣，從我床上爬起來。
“姐姐，他昨晚說只愛我。”
老公叼著煙：“離了吧，我和她是真愛。”
我笑著撥通婆婆電話。
“媽，這倆貨我打包退您那兒了。”
婆婆冷冷開口：“東西我不收，直接銷毀。”
當天下午，老公被踢出董事會。
百億繼承權，歸零。
**抱著他哭：“你不是說有錢嗎？”
老公看著我，嘴唇發抖：“你和我媽……什么關系？”
01
我提前到家。
鑰匙**鎖孔，門沒鎖。
玄關的鞋柜旁邊多了一雙高跟鞋，紅色的，鞋底干凈，是新的。
我換了拖鞋，沒出聲。
客廳茶幾上擺著兩杯紅酒，一杯見底，一杯剩了一半。
臥室門半掩著。
我推開門。
床上躺著個女人。
她穿著我的真絲睡衣，那件淡藍色的，周逸去年生日送我的。
女人翻了個身，看見我，沒慌。
她坐起來，攏了攏頭發，沖我笑。
“姐姐，你回來了。”
我認識她。
顧甜。
周逸公司樓下奶茶店的老板娘，上個月聚餐見過一次，她管我叫嫂子，給我打了八折。
周逸從陽臺走進來，手里夾著煙。
他看了我一眼，把煙灰彈進煙灰缸。
“正好，有件事跟你說。”
他語氣平淡，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離了吧。”
我站在臥室門口，手里還拎著從超市買的菜。
塑料袋里裝著他愛吃的排骨，還有今早他發消息讓我買的那瓶老陳醋。
“我和甜甜是真心的。”周逸把煙掐了，“這段婚姻，湊合了三年，你也累，我也累。”
顧甜從床上下來，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我的地板。
她走到周逸身邊，挽住他的胳膊，歪著頭看我。
“姐姐，對不起，感情的事誰也控制不了，對吧？”
我看著她腳上的指甲油，是新做的，法式的。
她挽著我老公的胳膊，穿著我的睡衣，站在我的臥室里，跟我說對不起。
我沒說話。
我把菜放在門口的地上。
排骨從袋子里滑出來，掉在地板上。
周逸皺了下眉：“你倒是說話啊。”
我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準他倆，按了快門。
咔嚓。
周逸愣了一下。
顧甜往他身后縮了半步。
“你干嘛？”周逸聲音高了。
我把手機收回兜里。
“拍個照。”
“留什么紀念？”他冷哼了一聲，“蘇念，我跟你說正事呢。房子歸你，車歸我，存款一人一半，干干凈凈。”
“行。”
這個字從我嘴里出來，很輕。
周逸明顯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快。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顧甜從他身后探出頭，眼睛亮了一下。
我轉身走出臥室。
走到玄關，彎腰換鞋。
身后傳來顧甜的聲音，壓低了，但我聽得清。
“她答應了，這么好說話？”
周逸嗯了一聲：“她就這性子，悶，不會鬧。”
我拎起地上的菜，打開門。
出了單元門，我坐進車里。
沒發動。
我從包里翻出那串鑰匙——不是家門鑰匙。
是一把保險柜的鑰匙。
婆婆三個月前塞給我的，當時她說了一句話。
“念念，收好，什么時候用，你自己定。”
我攥著鑰匙，撥出一個電話。
響了兩聲，那頭接了。
“媽。”
“念念。”婆婆的聲音很平。
“他讓我離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回家來，先吃飯。”
我發動車子，手沒抖。
后視鏡里，那棟樓五樓的燈亮著。
那是我住了三年的家。
從今天起，不是了。
02
我和周逸的婚姻，從一開始就不是我主動的。
三年前，我在社區便利店幫忙收貨。
方秀蘭——我婆婆，那時候我還不認識她——推門進來買鹽。
她在貨架前站了一會兒，沒找到要買的牌子。
我搬著箱子走過去，幫她從最上面那層夠了下來。
她看了我一眼，問我叫什么。
“蘇念。”
“哪個念？”
“想念的念。”
她點了點頭，買了鹽走了。
第二天她又來了，買醋。
第三天，買醬油。
**天，她什么都沒買，站在收銀臺前跟我聊了二十分鐘。
問我多大了，家里幾口人，爸媽做什么的。
我爸走得早，我媽前年也沒了，就剩我一個。
她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一周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