嬪和幾個嬪妃重新坐回了麻將桌前。
她們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將瓜子殼吐在我的面前。
“真以為自己當(dāng)了個什么勞什子總監(jiān)，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李嬪嘲諷地看著我。
“狗就是狗，就算穿上官服，也得看主子的臉色搖尾巴。”
汗水模糊了我的視線，順著睫毛滴落在地上。
我死死地盯著地面上的瓜子殼，腦海中卻浮現(xiàn)出那只飛向異姓王府的信鴿。
王爺?shù)拿苄抛蛞箘偟剑挥卸潭趟膫€字：“按兵不動。”
我必須忍。
只有徹底把這潭水?dāng)嚋啠鸦噬媳频缴礁F水盡的地步，
王爺?shù)拇筌姴拍苊皂樀靥て七@紫禁城。
“李嬪娘娘說得對。”我干裂的嘴唇微微勾起。
“奴婢就是一條狗。但只要能為皇上咬出銀子，奴婢就不算廢狗。娘娘們，咱們的賬，慢慢算。”
3
兩天的期限轉(zhuǎn)瞬即逝。
十萬兩白銀的缺口，死死壓在我的脊背上。
我拖著兩條幾乎失去知覺的腿，在內(nèi)務(wù)府的賬房里熬了整整兩個通宵。
算盤珠子被我撥得快要散架，賬本上的數(shù)字卻依然冷冰冰地嘲笑著我的無能為力。
嬪妃們仗著太后和貴妃的撐腰，徹底**了。
繡房里堆滿了未完成的半成品，那些上好的蘇杭絲綢，
被她們故意剪得稀爛，美其名曰練手。
第三天傍晚，我被兩名太監(jiān)強(qiáng)行拖進(jìn)了高貴妃的華清宮。
殿內(nèi)燈火通明，地龍燒得極旺，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龍涎香。
皇上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著一只瑩潤的羊脂玉杯。
高貴妃慵懶地靠在他懷里，手里剝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
“十萬兩銀子呢？”皇上連眼皮都沒抬，聲音冰冷。
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觸及冰冷的金磚。
“回皇上，繡房**，本月產(chǎn)出為零。加之各宮娘娘故意損耗原材料，不僅沒有節(jié)約成本，反而倒虧了三千兩。”
“砰！”
羊脂玉杯被狠狠砸在我的額頭上，瞬間碎裂。
鮮血順著我的眉骨流進(jìn)眼睛里，世界變成了一片刺目的紅。
“廢物！”皇上猛地站起身，龍顏大怒。
“朕把整個后宮的**大權(quán)都交給你了，你居然連群女人都管不住？朕看你是存心要看朕的笑話，存心要壞朕的北伐大計(jì)！”
我強(qiáng)忍著眩暈，咬牙道：
“皇上，非是奴婢無能，而是娘娘們**太硬，奴婢的績效考核根本推行不下去。若要見效，必須皇上親自下旨，嚴(yán)懲帶頭抗拒之人。”
“你還敢教朕做事？”
皇上氣極反笑，走到我面前，一腳踩在我的肩膀上。
“朕要是能親自下旨，還要你這個擋箭牌干什么？姜穗，你太讓朕失望了。”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旁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太監(jiān)總管。
“傳旨，內(nèi)務(wù)府女官姜穗，貪墨**，辦事不力。即刻褫奪官服，打入慎刑司。至于她那個弟弟……”
皇上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
“送去喂狗。”
“皇上！”我猛地抬起頭。
“奴婢冤枉！奴婢沒有貪墨！”
“皇上，您消消氣。”高貴妃嬌滴滴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用護(hù)甲挑起我的下巴，眼神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憐憫和惡毒。
“姜女官這也是盡力了。不如，讓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