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
顧景明看著他，把手里的遙控器扔得更遠了。
顧景曜和顧景輝有樣學樣，也把手里的玩具車扔了出去。
三個方向，三個拋物線。
顧承安的臉黑了。
他剛要發作。
鐘玉華一個箭步沖過來，把他扒拉到一邊。
“你干什么！你吼他們干什么！孩子還小，懂什么！嚇壞了怎么辦！”
她一手一個，把三個小的摟在懷里。
“寶寶不怕，奶奶在。”
三個小魔王在她懷里，對著顧承安，露出得意的笑。
顧承安，作為父親的尊嚴，碎了一地。
這個家，徹底沒了規矩。
我試圖跟鐘玉華溝通。
“媽，他們這樣，以后會管不住的。”
鐘玉華抱著剛“創作”完傳**的顧景輝，親了一口。
“男孩子，淘氣點好。我們顧家的繼承人，不能養成軟趴趴的性子。晚晚，你放心，有我呢。”
我看著她，無話可說。
我只能慶幸，我的套房是這個家里唯一的凈土。
因為鐘玉華下了死命令，孫子們可以拆掉任何地方，但不準進我的房間，打擾我休息。
這天晚上，顧承安趁著鐘玉華去陪孩子們睡覺，偷偷溜進我的房間。
他從后面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
“老婆，我想你了。”
他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奶味和消毒水味。
是剛剛跟兒子們搏斗完留下的。
我拍拍他的手。
“快回去吧，媽看見了又要說你。”
“不說，她睡了。”
他的手開始不規矩起來。
“老婆，你看，孩子們都一歲多了。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給他們添個妹妹？”
我身體一僵。
“顧承安，你有病吧？”
“我沒病，我是認真的。你看，三個兒子，多鬧騰。要是有個女兒，貼心小棉襖，多好。”
他的呼吸噴在我耳邊。
“就一次，好不好？”
我承認，我有點心動。
我也想要個女兒。
而且，最近不知道為什么，總是特別疲憊，還很想吃酸的。
我推開他。
“再說吧。”
嘴上這么說，但心里，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
03
不祥的預感，通常都很準。
我的例假，推遲了十天。
早晨，我在衛生間里，看著驗孕棒上那兩道刺眼的紅杠，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完了。
又中了。
我扶著洗手臺，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鐘玉華知道。
至少，現在不能。
我把驗孕棒用紙巾層層包好，塞進包的最深處。
走出房間，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平時一樣。
客廳里，一如既往的混亂。
顧景明正騎在掃地機器人上，把它當馬開。
顧景曜拿著一卷衛生紙，從樓梯上往下放，拉出一條長長的白色瀑布。
顧景輝手里拿著鐘玉華的口紅，正在給家里的白色波斯貓化妝。
十二個保姆，圍著三個孩子，像一群束手無策的行星，圍著三個失控的恒星。
“大少爺！小心！”
“二少爺！快下來！”
“小少爺！那是貓！不是畫板！”
鐘玉華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端著一杯咖啡，站在混亂的中心。
她臉上沒有絲毫怒氣，反而帶著一種欣賞的微笑。
仿佛在看一場精彩的行為藝術。
“看見沒有，我們顧家的孩子，就是這么有活力。”她對我說。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活力？
這叫一級戰備。
顧承安頂著兩個黑眼圈從樓上下來。
他昨晚被兒子折騰到半夜。
“媽，你就不能管管他們？”
鐘玉華抿了口咖啡。
“管？怎么管？男孩子的天性就是探索世界，你要扼殺他們的天性嗎？”
顧承安一臉絕望。
他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老婆，我覺得我快神經衰弱了。”
我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我也快了。
尤其是，肚子里可能還揣著一個，或者……更多。
這個念頭讓我打了個寒顫。
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吃午飯的時候，看著一桌子油膩的補品，一陣反胃。
我捂住嘴，沖向衛生間。
身后，鐘玉華的聲音立刻跟了過來。
“怎么了晚晚？吃壞東西了？”
我趴在馬桶上干嘔，什么也吐不出來。
鐘玉華讓管家扶著我，又是拍背又是遞水。
她的眉頭緊緊皺著。
“臉色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