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兩套學區房過戶給了兩個兒子，留了套老小區的房子打算自己住。女兒一直說等我住不慣了就去她家。可上個月，她在家族群里甩出一張機票截圖，底下綴了一行字："媽，下個月我們全家去新加坡了，手續全辦完了。"兩個兒子看了消息，一個字沒回。我給大兒子打電話問能不能去他那兒住，他說家里擠。小兒子說媳婦懷著孕，不方便。后來我在樓梯上摔了一跤，傷了腰，躺在床上翻不了身。兄弟倆商量了一晚上，第二天拎著水果來了，順便帶了一份打印好的"養老協議"。我老花眼看不清，大兒子就一條一條念給我聽。念到最后一條，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

"媽，下個月我們全家去新加坡了，手續全辦完了。"
家族群彈出這條消息的時候，我正蹲在陽臺上給那盆梔子花換土。
是女兒婉清發的，底下還跟著一張航班信息的截圖。新加坡，單程，三大一小，下月二十號。
我捏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花盆里的土灑了一膝蓋。
群里安安靜靜，兩個兒子像是都沒看見，連個表情都沒給。
我蹲了足足一分鐘，膝蓋都麻了，才抖著手打了一行字："婉清，什么時候定的？怎么也不跟媽商量一聲？"
發出去之后我就后悔了。
那行字縮在航班截圖底下，可憐巴巴的，像個笑話。
我叫趙桂蘭，六十七歲。
老伴德厚五年前胃癌走的，給我留下三處房產：兩套城南學區房，大三居，位置好。一套老城區的小兩居，五樓沒電梯，我住了快三十年。另外還有一筆存款，不多不少，夠我踏踏實實過日子。
三個月前，我***兒子叫回家吃飯。
大兒子衛東四十四，在一家貿易公司當中層。小兒子衛平四十一，開了個汽修鋪子。那天我做了六個菜，排骨蓮藕湯熬了三個鐘頭。
"**留下的這三套房，我想了很久。"
我把三本房產證擱在飯桌上。
"城南那兩套大的，衛東、衛平，一人一套。學區好，孩子上學方便。"
衛東筷子都沒放下，嘴角就翹起來了："媽，這太貴重了，我們怎么好意思……"
衛平比他哥直接，拍了下桌子："媽您放心，我們哥倆往后一定好好孝順您！"
"老房子我自個兒留著住。"我把話說完，"存款也在我手上，不給你們添麻煩。你們兩家，隔三岔五回來看看我就行。"
大兒媳張美玲當場就紅了眼眶，拉著衛東的袖子，嘴上說著"媽想得太周全了"。
小兒媳周小麗更是起身給我盛湯："媽您嘗嘗，這排骨燉得真爛糊，您牙口不好，正合適。"
那天晚上，我睡得踏實極了。
覺得這輩子的大事總算辦妥了。
老伴走后這五年，我一個人守著空房子，夜夜把電視聲音開得老大，就為了屋里有點動靜。現在房子給了兒子，他們日子過得安穩，我也就踏實了。
有住處，有存款，隔段時間見見孫子孫女，這不就是最好的晚年嗎？
可我千算萬算，唯獨漏算了女兒。
婉清是我最小的孩子，三十六歲，在大學教書。她從小就省心，成績好，不鬧人。老伴走的時候，她硬是陪了我四個月，下了班就往我這兒趕，買菜做飯收拾屋子，陪我熬過最難的日子。
后來她成了家，忙起來了，來的次數少了，但每個月總會抽空來看我一兩回，后備箱塞得滿滿當當。
我心里一直覺得，女兒是嫁出去的人，家產留給兒子才是正理。
婉清也從來沒開口要過什么，我就心安理得地沒把她算在里頭。
她嫁得不差，女婿陳昊是做工程的，小日子過得去，不缺我這點東西。
直到群里這條消息，結結實實地砸在我頭上。
梔子花的土灑了滿地，我也沒心思收拾，就那么癱坐在陽臺的小馬扎上。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新加坡，單程，下月二十號。
每個字都刺眼。

我撥通了婉清的電話。
"喂，媽。"
她聲音跟平常一樣平，聽筒那頭傳來小團團奶聲奶氣地喊"媽媽抱"。
"婉清，群里發的那是什么？"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媽。陳昊公司調他去新加坡，待遇挺好的，那邊對小孩教育也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