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有人酸。
早早最近接到金主了？
一晚上掛三小時，老板聲音好聽嗎？
別太卷，給我們留口飯。
我剛帶完一局，切到群消息，回了一句。
聲音好聽不會漲勝率，老板菜才有發揮空間。
群里刷了一排哈哈哈。
只有我的搭檔小滿私聊我。
你小心點，最**臺查擦邊很嚴。你那個老板點的是戀愛排位，分類容易被盯。
我看著聊天框，敲回去。
我全程錄音，全程教學，手里還有診斷表。
小滿發來一個大拇指。
你這人連曖昧都能做成Excel，確實安全。
我很滿意。
這叫職業素養。
晚上十一點，舟老板準時上線。
他今天開口比前幾天自然很多。
“姜教練，晚上好。”
我看了眼時間。
“不錯，提前三分鐘進房間，態度加一分。”
他說：“只有一分？”
“守時是基本素質，不能當高光。”
他似乎已經習慣被我打擊，語氣平穩：“今天練什么？”
我打開昨天的復盤。
“今天練夸人。”
那邊沉默。
“這個也要練？”
“當然。很多青銅夸人像騷擾，夸錯了還不如閉嘴。”
“怎么錯？”
我清清嗓子，拿出案例。
“比如，上來就說你好漂亮，容易空。說你身材真好，容易油。說你和別人不一樣，容易像海王**話術。”
“那應該怎么說？”
“夸具體行為，別只夸外表。比如對方工作認真，你可以說，我剛才看見你把那份資料整理得很清楚，幫了我很大忙。對方聲音好聽，你別光說聲音好聽，可以說，你講東西很清楚，我聽起來很舒服。”
我說完，發現對面沒動靜。
“老板？”
他低聲開口：“你講東西很清楚。”
我手指一頓。
耳機里，他的聲音繼續落下來。
“我聽起來很舒服。”
明明是我剛教出去的句式，被他原樣還回來時，還是讓我背后麻了一下。
我立刻端起杯子喝水。
“老板，模仿痕跡太重，扣一分。”
“我是真心的。”
“真心也要結合場景，不要剛學完就拿教練試刀。”
“那什么時候可以？”
我被他問得卡了一下。
這人有時候像認真求學，有時候又像故意在邊緣試探。
我放下杯子。
“等你能分清練習和實戰的時候。”
“現在分不清？”
“你覺得呢？”
他沉默兩秒。
“我想見你。”
我閉了閉眼。
來了。
連續訓練七天，青銅老板終于開始越塔。
我把麥克風往近處拉，語氣嚴肅。
“老板，線下陪練平臺禁止私約。你要是想約我打游戲，可以走官方線下活動；你要是想見陪練本人，我會直接拒絕。”
他沒有立刻回。
我盯著語音頭像，心里把舉報流程過了一遍。
有些老板前期裝得很禮貌，一旦熟了就開始試探邊界。第一次說想見你，第二次問住哪，第三次就能堵到線下比賽門口。
我遇過。
也罵過。
語音里，舟老板終于出聲。
“抱歉。”
我愣了下。
他繼續說：“這句越界了。”
我的手指松開鼠標。
“你知道？”
“剛才意識到。”
“那你為什么還說？”
“想測試。”
我冷笑：“測試我的底線？”
“測試我會不會被拒絕后失控。”
這句讓我沒接上話。
耳機里沒有笑意。
他聲音放得很低，像是真在復盤一場失敗的對局。
“我以前表達需求，常常只給結論。項目也好，關系也好。對方拒絕，我會下意識追問原因。”
我沒說話。
他頓了一下。
“你說那叫把人堵在墻角。”
我握著鼠標，看著文檔里“電梯口”那條記錄。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他玩得太沉浸。
也許這不是純游戲訓練。
也許他真的有一個想追的人。
我舔了下唇，重新開口：“那你現在被拒絕了，應該怎么做？”
他答：“接受。”
“然后？”
“換話題，或者結束對話。”
“再然后？”
“別讓對方安慰我。”
我敲鍵盤的手慢下來。
這答案滿分。
我把“邊界感”后面的分數從六十二改到七十一。
“行，過關。”
“那今天還練嗎？”
“練。”我說，“剛才那波雖然越塔，但撤得及時。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