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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第一次給我下單時，備注只有一行字。
戀愛排位陪練，目標：從青銅到王者。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懂了。
又是一個被新游戲虐到破防的老板。
平臺把這單推到我首頁，金額掛得很漂亮，一小時八百，連麥教學，接受復盤，要求聲音清楚、邏輯穩定、能指出問題。
我剛帶完一個老板從黃金二掉回黃金四，嗓子還冒煙，看見這個價格，立刻把保溫杯往旁邊一推，點了接單。
語音接通前，我還順手新建了一個文檔。
標題：戀愛排位老板一號。
備注：高價單，重點維護。
三秒后，耳機里響起一道低沉的男聲。
“你好。”
聲音很好聽，帶點熬夜后的啞，像剛從冷水里撈出來的玉。
我職業素養上線，立刻端正坐姿。
“老板晚上好，先報段位。”
對面安靜了兩秒。
“段位？”
我看了一眼訂單備注，很耐心地提醒：“戀愛排位，目標從青銅到王者。老板，你現在什么分段？”
那邊又靜了一下。
“戀愛也分段位？”
我敲鍵盤的手停住。
好問題。
看樣子這老板連***制都沒摸清就敢下單。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對得起這一小時八百。
“當然分。不會開局、不會走位、不會看對方情緒條，統稱青銅。開局亂撩、中期亂送、后期還問‘你怎么生氣了’，這種一般青銅三以下。”
耳機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那你覺得我像什么？”
我聽見這句，警惕地瞇起眼。
這種問題我熟。
老板還沒進游戲，就先想聽夸。
我打開平臺資料，掃了一眼他的ID。
舟。
頭像純黑，資料空白，下單記錄為零。
很好，新號高價單，極大概率是新手老板，皮薄，容易破防，也容易追加時長。
我調整語氣，給他留了臺階。
“現在資料太少，暫定青銅，但有培養價值。”
“培養？”
他像是把這個詞在舌尖過了一遍。
我點開錄音授權，順手發過去一份陪練須知。
“對。老板，我先說清楚，我這邊只做正規游戲陪練和互動訓練，不哄睡，不擦邊，不聊隱私，不接線下，不保證包贏，但保證每一把都復盤。你要是能接受，我們現在開始。”
那頭傳來紙頁翻動的聲音。
他慢慢道：“你很熟練。”
“熟能生巧。”我說，“上個月有個老板開局問我‘妹妹談過幾個’，我讓他先買五十個真眼看看自己有沒有視野，后來他舉報我態度強硬，被平臺駁回了。”
耳機里安靜了一瞬。
隨即，他問：“你一直這么說話？”
“看老板段位。”
“我什么段位？”
“你目前還在新手保護期。”我看著他空白的資料頁，“別急著送。”
他又笑了一聲。
笑聲很輕，卻很近，像是隔著耳機貼到了耳朵邊。
我搓了搓耳朵，假裝沒聽見。
“老板，先說你要練哪款？《心動排位》？《戀愛峽谷》？還是平臺新上的那個《曖昧戰場》？”
那邊停了很久。
“《心動排位》。”
我立刻打起精神。
這游戲我知道。
星舟游戲內測中的戀愛互動手游，最近在陪玩圈挺火。火的原因很離譜，畫面漂亮，建模好看，角色有錢，劇情像領導開會。
我前天刷到過一個吐槽視頻，男主把女主堵在辦公室，臺詞是：“你已經通過我的情緒考核。”
評論區笑瘋了。
“可以。”我打開資料庫，“老板你是卡在哪一關？初遇？曖昧？告白？修羅場？”
他說：“開局。”
我懂了。
果然青銅。
“開局最簡單，第一步，別問‘在嗎’。”
他聲音低了點：“為什么？”
“因為對方回了，你也未必有下一句；對方沒回，你還容易內耗。戀愛排位第一課，別把壓力丟給對面。”
他沒接話。
我看著語音條，等了三秒。
“老板，你現在這種沉默，屬于接話斷層。扣一分。”
“我還沒開始。”
“訓練已經開始了。”我拿起筆，在文檔里敲下第一行，“ID舟，開場反應慢，接話延遲明顯，疑似高冷型青銅。”
那邊終于有了動靜。
“高冷型青銅？”
“嗯。特征是話少、問題多、愛反問，容易讓對方覺得自己在參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