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在家里等到菜冷。
我把筷子放下，嘴硬地說：“我去看看醫(yī)學奇跡。”
謝聞舟眼底動了一下，像忍笑，又忍住了。
他重新對電話那頭說：“地址發(fā)來。”
許清梨的聲音軟了下去：“聞舟，我真的只想見你一個人。”
“那你先和醫(yī)生說。”謝聞舟拉開椅子，起身去衣帽架拿外套，“我這里的安排不改。”
他掛斷電話后，餐廳里只剩下空調(diào)輕微的風聲。
我看著桌上那盤蝦，忽然沒胃口了。
謝聞舟卻沒急著走，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站到我面前，彎腰看我。
“怕了？”
我立刻挺直后背：“誰怕了？”
他伸手，指腹在我唇角輕輕一碰，擦掉一點醬汁。
“你剛才把草莓蒂吃進去了。”
我：“……”
我緩緩轉頭，看見手邊那顆草莓的綠蒂果然沒了。
謝聞舟沒笑出聲，只是肩膀輕輕動了一下。
我惱羞成怒：“這種時候你還觀察草莓蒂？”
“這種時候更要觀察。”他把我的外套拿過來，披到我肩上，“免得有人嘴上說不怕，胃里已經(jīng)開始消化葉綠素。”
我抓住外套領口，臉有點熱，心里那點酸又被他一句話沖散了一半。
他低頭替我**子，動作很穩(wěn)，沒有半點要奔赴舊愛的慌亂。
“寧枝。”
“嗯？”
“醫(yī)院里不管誰說什么，你不用讓位，也不用裝大度。”他把最后一顆扣子扣好，拿起車鑰匙，“你是我**，站我旁邊就行。”
我抬眼看他。
燈光落在他眉骨上，顯得他整個人冷靜又清醒。
我腦子里那場雨夜**剛搭好舞臺，就被他一腳踢翻了音響。
他把手機遞給我，屏幕上是許清梨發(fā)來的醫(yī)院地址。
“走。”
“去哪？”
謝聞舟打開門，回頭看我。
“帶你去驗病歷。”
2
車停在醫(yī)院門口時，我的腦子還在自動播放霸總虐文片頭曲。
深夜，醫(yī)院，前任，病房。
這些詞湊在一起，怎么聽都像現(xiàn)任妻子被扎心的標準套餐。
謝聞舟卻很淡定。
他沒把車鑰匙扔給泊車員，也沒一路狂奔沖進住院部，只是先給助理打了電話。
“聯(lián)系許清梨的父母了嗎？”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
謝聞舟看了一眼腕表：“二十分鐘后到？好。再確認一下主治醫(yī)生和值班護士，我和寧枝在醫(yī)院門口等。”
我站在他旁邊，聽見“寧枝”兩個字，心里那點懸著的東西輕輕晃了一下。
他沒有把我藏起來，也沒有讓我在車里等。
我甚至有點不適應這種公開。
電梯上行的時候，我忍不住問：“你前女友失憶，你帶現(xiàn)任妻子過去，會不會顯得我很像去宣示**？”
謝聞舟側頭看我。
“你需要宣示嗎？”
我剛想說當然不需要，嘴比腦子快一步：“偶爾也不是不行。”
他抬手擋了擋快要合上的電梯門，讓一個護士先進來，然后才低聲回我：“那等醫(yī)生看完病歷，你再宣示。先別影響醫(yī)療秩序。”
我噎住。
護士沒忍住，低頭笑了一下。
電梯門打開，許清梨住在七樓單人病房。
門口站著一個穿淺紫色針織裙的女人，應該就是剛才電話里替許清梨抱不平的人。她一看見謝聞舟，眼睛先亮，隨后看見我，臉色立刻不太好。
“聞舟，你終于來了，清梨一直哭著等你。”
謝聞舟沒接她那句話。
“醫(yī)生在哪？”
女人皺眉：“你先進去看看她吧，她現(xiàn)在情緒很不穩(wěn)定。”
“情緒不穩(wěn)定更需要醫(yī)生在場。”謝聞舟說，“我和她多年沒有私下往來，單獨進去不合適。”
女人像被堵了一下，目光轉到我臉上。
“這位就是你**？”
我微笑：“你好。”
她沒理我，眼神又回到謝聞舟身上：“清梨現(xiàn)在記憶混亂，可能接受不了你突然結婚的事，你讓外人站在這里刺激她，真的好嗎？”
外人兩個字落下來，病房門口的空氣都冷了一下。
我手指在包帶上收緊。
來了。
現(xiàn)任妻子的身份在舊友圈里被輕描淡寫抹掉，接下來男主應該沉默，默認我尷尬，任由所有人把我推到舊情之外。
謝聞舟低頭看了眼我抓緊的包帶。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從包帶上解下來，直接牽住。
“她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