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蘇晚，去催市里的批文，我看她能硬到什么時候。”
蘇晚踩著高跟鞋跟上去，臨走前回頭剜了我一眼。
“我看今天誰敢攔我們公司的車！”
窗外的天突然黑了，暴雨劈頭蓋臉砸在玻璃上。
氣溫驟降，我左臂那道貫穿小臂的舊傷一陣陣地抽。
三年前也是這樣的暴雨夜。
“沈律師，算我求你，把那批貨運數據開放給我。”
“晚了就來不及了！”
我渾身濕透，站在沈則的辦公室里，聲音都在發抖。
沈則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里，慢條斯理地推了推金絲眼鏡。
“林警官，沒有完整的法務函，我不能冒著被降職的風險給你開權限。”
“人命關天！**團伙已經換車了，等法務函批下來人早跑了！”
沈則翻看著手里的文件，頭都沒抬。
“那是你們警方的效率問題，與我無關。”
“我只看合規文件。”
“沈則，規矩是死的，人命是活的！”
“送客。”
那晚的結局，是一張蓋著白布的空擔架，和我師傅再也睜不開的眼睛。
座機鈴聲把我拉回來。
“林硯，沈則那個助農車隊怎么回事？市里剛打來電話了。”
大隊長的聲音透著焦急。
“隊長，他們的人員****核驗是空的，我不能放。”
“人家走的是綠色通道，企業簽了擔保書，你先放行，手續后補。”
我攥緊話筒，指關節發白。
“不行。”
“這批貨的路線有問題，必須**。”
“林硯！那是千萬級的助農項目，耽誤了對賭協議，市里怪罪下來誰擔？”
“隊長，底線不能破。”
“出了事我脫警服。”
電話那頭沉了半天，嘆了口氣掛斷了。
我拉開抽屜，最里面躺著一張沒拆封的二等功獎章照片。
看了一眼，又把抽屜推回去。
端起桌上涼透的水杯灌了半杯，強壓下胸口的翻涌。
鼠標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我調出沈則那批貨物的物流底單。
路線太繞了，根本不符合生鮮運輸追求時效的常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沈則帶著蘇晚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個搬運工。
三個半人高的紙箱被重重堆在我辦公桌前，揚起一陣灰。
蘇晚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警官想看規矩是吧？所有證明材料都在這里了。”
沈則拉開椅子坐下，雙腿交疊。
“慢慢審，我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
我看著那三座小山一樣的紙箱，沒開口。
蘇晚拿出一份厚厚的清單，拍在最上面的紙箱上。
“從果農的***復印件，到司機的祖宗十八代，全在這兒了。”
她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
“別怪我沒提醒你，這三箱材料你看完至少要兩天。”
沈則彈了彈煙灰。
“林硯，別硬撐了。”
“你這只手連拿筆都費勁，翻得完這幾萬頁紙嗎？”
我用左手翻開第一頁，紙張劃過指尖發出沙沙的聲響。
“不勞沈總費心，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蘇晚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準我。
“大家可都看好了，這位林警官為了泄私憤，是怎么刁難合法企業的。”
我沒理她的鏡頭。
“蘇法務，妨礙公務的罪名，你最好提前翻翻法條。”
蘇晚的手抖了一下，但沒放下手機。
“你少嚇唬人，我們這是正當**！”
沈則站起來，把煙頭按滅在我的煙灰缸里。
“林硯，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現在蓋章，我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我翻過一頁材料，頭也沒抬。
“門在后面，不送。”
沈則冷哼一聲，轉身往外走。
“好，我看你能熬到什么時候。”
蘇晚舉著手機，鏡頭幾乎懟到我臉上。
“天亮前你要是審不完，果子爛了，我們就全網直播你們卡口審核員的辦事效率！”
三箱紙質材料砸在辦公桌上，灰塵揚了半尺高。
蘇晚拉開椅子坐下，從包里掏出粉餅。
“林警官慢慢看，別為了找茬看花了眼。”
她對著小鏡子補妝，語氣里全是看好戲的輕蔑。
“這可是我們全公司上下連夜整理的合規文件，一張都不差。”
“我們這批果子簽了對賭協議的，耽誤一秒鐘都是你在犯罪。”
我沒理她，伸手拉過第一個紙箱。
左臂的舊傷一陣一陣往外躥疼，連帶手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