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我用右手按住左手手腕，壓下那陣痙攣，翻開第一份文件。
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沈則靠在門框上，低頭看了一眼腕表。
“你還有四個小時。”
他聲音冷淡，每個字都壓著分量。
“四個小時后，這些材料你挑不出毛病，我的車隊直接開走。”
我捏紅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按照規(guī)章，審核時限是二十四小時。”
頭沒抬，眼睛快速掃過密密麻麻的進(jìn)出庫單據(jù)。
沈則冷哼出聲。
“沒有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
“這點工作量就受不了了？”
他走近兩步，站到桌前俯下身。
“還是說，你打算用這種拖時間的蠢辦法，來報復(fù)我當(dāng)年沒給你開權(quán)限？”
我左手一抖，紅筆掉在地上，滾到了沈則腳邊。
蘇晚嗤笑了一聲。
“林警官這是手抽筋了？”
“要不要我給你叫個救護(hù)車？”
她合上粉餅，上下打量著我。
“拿著幾千塊的死工資，非要卡著千萬級的項目，真不知道你們圖什么。”
我彎腰撿起筆，重新坐直。
“圖個心安理得。”
翻開下一份材料，在一串串?dāng)?shù)字上快速過濾。
這三箱材料看著雜亂無章，其實是故意拿來疲勞轟炸的障眼法。
冗長的檢疫證明、產(chǎn)地溯源報告、連司機(jī)的體檢表都塞在里面。
我一頁一頁翻，額頭滲出汗。
左手的疼越來越厲害，但翻閱的速度沒減。
“這份產(chǎn)地證明上的公章，為什么是復(fù)印件？”
我將一張紙抽出來，推到桌子邊緣。
蘇晚翻了個白眼。
“原件在總公司財務(wù)那邊走流程，復(fù)印件一樣具有法律效力。”
她敲了敲桌子，語氣不耐煩。
“林警官，你不會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吧？”
“沒有原件核對，這份材料作廢。”
我拿紅筆在上面畫了個大叉，扔進(jìn)旁邊的廢紙簍。
沈則眉頭皺起來。
“林硯，你不要太過分。”
“死扣字眼就能彰顯你的權(quán)力了？”
他語氣里多了幾分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