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扶住她。
“媽，你小心點。”
他看向我，眼神里滿是怨毒和指責(zé)。
“嫂子，你太過分了！我哥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思在這里坐著！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看著他，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我過分？”
“你拿著我們家的全部積蓄去買房逍遙快活，你哥躺在里面等錢手術(shù)，你兩手空空地跑來指責(zé)我？”
“郭強，你的臉皮是什么做的？城墻嗎？”
郭強被我堵得滿臉通紅。
“那……那錢是我哥給我的！他同意的！我們是一家人，他的錢就是我的錢！”
“一家人？”我冷笑，“在你眼里，我，還有我女兒樂樂，算你的家人嗎？”
“你拿走這七十萬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樂樂下個月的學(xué)費還沒交？有沒有想過，萬一家里有人生病怎么辦？”
“現(xiàn)在報應(yīng)來了，郭強，不是報在我身上，是報在你親哥身上。”
周圍的親戚開始竊竊私語。
婆婆見狀，立刻換了一副面孔。
她一**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大兒子躺在里面生死未卜，兒媳婦卻在這里**我們一家人啊！”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女人心腸歹毒，見死不救啊！我們郭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這么個喪門星進(jìn)門啊！”
她一邊哭嚎，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我。
這是她的慣用伎倆了。
一哭二鬧三上吊。
過去十年，我妥協(xié)了無數(shù)次。
但今天，不會了。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一言不發(fā)。
醫(yī)生被哭聲吸引過來，看到這場景，眉頭緊鎖。
“你們在干什么？這里是醫(yī)院！病人需要安靜！”
他看到我，又急切地問：“家屬，錢準(zhǔn)備好了嗎？再拖下去，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婆婆聽到這話，哭得更來勁了。
她爬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
“陳曦，我求求你了！就算媽以前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你別往心里去啊！”
“郭偉可是你老公，是樂樂的親爸啊！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啊！”
郭強也立刻反應(yīng)過來，對著我“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嫂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拿那筆錢！可是錢已經(jīng)交了首付，退不回來了啊！”
“求求你，你先救救我哥！錢的事，我們以后慢慢還，我給你打欠條！我做牛做馬報答你！”
兄弟倆演得一出好戲。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一個撒潑打滾，一個下跪求情。
周圍的親戚也紛紛上來勸我。
“是啊，陳曦，人命關(guān)天啊。”
“夫妻一場，不能這么絕情吧？”
“錢沒了可以再掙，人沒了就什么都沒了。”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郭強，看著抱著我腿的婆婆，突然笑了。
“沒錢，是嗎？”
郭強拼命點頭：“真沒了，嫂子，我要是有一分錢，我能不救我哥嗎？”
“行。”
我點點頭，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錢，我可以去想辦法。”
婆婆和郭強的眼睛里瞬間迸發(fā)出狂喜的光芒。
他們以為我妥協(xié)了。
婆婆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臉上哪還有半點悲傷。
“我就說嘛，陳曦還是識大體的。快去，快去借。”
我看著她，緩緩地開口。
“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你說！”
我的目光，落在了郭強的臉上。
“簡單。”
“把你昨天剛買的那套房子，過戶到我女兒樂樂的名下。”
“用那套房子做抵押，我去貸款，給他交手術(shù)費。”
04
所有人都安靜了。
婆婆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變成了扭曲的震驚。
郭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從地上猛地彈起來。
“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尖銳得像要劃破人的耳膜。
“陳曦！你瘋了！那是我拿我哥的錢買的房子！憑什么給你女兒！”
我冷眼看著他。
“就憑那七十萬，是我一分一分掙出來的。”
“就憑你哥現(xiàn)在躺在里面，等著用錢**。”
“就憑我，現(xiàn)在是唯一能拿出這筆錢的人。”
我每說一句，郭強的臉色就白一分。
婆婆終于反應(yīng)過來，她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個毒蝎心腸的女人！你根本就不是想救我兒子，你是想圖謀我們郭家的財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