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侯當眾甩下退婚書："姜小姐德不配位，這門親，恕本侯高攀不起。"
滿堂嘩然，我面如死灰。
平日里挑刺刻薄的繼母，卻突然冷笑出聲。
"愣著做什么？扇他！"
"堂堂公府嫡長女，也配他人來挑揀？"
我手還在抖，她已替我抬手，一巴掌脆響落在侯爺臉上。
"退親可以，跪下來退。"
滿座倒抽冷氣。
我終于明白，這繼母——藏得真深。
01
鎮北侯沈鈺那張素來含笑的臉，此刻冷得像冰。
他手里捏著一紙婚書，像是捏著什么臟東西，當著滿堂賓客的面，甩在我父親腳下。
“姜公爺，令愛德不配位，這門親，恕本侯高攀不起?！?br>嗡的一聲，我腦子全空了。
滿堂嘩然。
祝壽的樂聲不知何時停了，所有人的目光，像一根根燒紅的鐵針，全扎在我身上。
我爹姜淵，當朝承恩公，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沈鈺的手都在抖。
“你、你放肆！”
我站在那，渾身血液都涼了，手腳僵硬，像是被人當眾剝光了衣服。
視線里，一道纖弱的身影撲到沈鈺身邊，是我那寄居府中的表妹林晚柔。
她哭得梨花帶雨，拉著沈鈺的袖子。
“侯爺，不要，您怎么能為了我……讓舒姐姐難堪……”
她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幾桌聽見。
為了她。
原來是為了她。
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
沈鈺卻一把將林晚柔護在身后，看著我的眼神，帶著厭惡和鄙夷。
“與你無關，是我一個人的決定。姜舒，我絕不會娶一個心腸歹毒，連自己表妹都容不下的女人?！?br>他說什么？
我什么時候容不下林晚柔了？
我氣得發抖，想辯解，嘴唇卻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死一樣的寂靜里，一聲極輕的冷笑，從主位上傳來。
“呵。”
所有人循聲望去。
我那平日里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恨不得我早點嫁出去別在她眼前晃的繼母，蘇清，正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撇去浮沫。
她甚至沒看沈鈺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眉頭微蹙。
“愣著做什么？”
我茫然地看著她。
她放下茶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堂。
“我姜家的女兒，什么時候輪到別人來挑揀了？”
她站起身，一步步從高階上走下來，停在我身邊。
我聞到她身上清冷的檀香味，不知為何，那股滅頂的恐慌，竟被壓下去了。
她抬起我的手，我的手還在抖，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蘇清握住我的手腕，帶著我的手，往前一揚。
“啪！”
一聲脆響，響徹全場。
沈鈺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一個清晰的五指印迅速浮現。
他懵了。
林晚柔懵了。
我爹懵了。
滿堂賓客，鴉雀無聲。
我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蘇清，心臟擂鼓一樣狂跳。
蘇清甩開我的手，眼神比沈鈺更冷，更傲。
她盯著沈鈺，一字一句。
“退婚可以?！?br>“跪下來退。”
02
滿座倒抽冷氣的聲音，像是要把屋頂掀開。
沈鈺捂著臉，終于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眼神里迸出要**的兇光。
“你這個毒婦！敢打我？”
他長這么大，金尊玉貴，怕是連根手指頭都沒被人碰過。
蘇清卻連眉梢都沒動一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只**。
“打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股迫人的氣勢，竟讓身形高大的沈鈺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鎮北侯當眾羞辱我承恩公府的嫡長女，我替公爺教訓一下未來的晚輩，有何不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沈鈺身后那張煞白的小臉。
“還是說，侯爺已經找好了下家，連這聲‘晚輩’都不愿應了？”
林晚柔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
我爹姜淵總算回過神，他快步走過來，臉色又青又白，一把拉住蘇清的胳膊。
“夠了！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怒火和驚恐。
“他是鎮北侯！手握兵權的鎮北侯！你這是要給家里招來大禍！”
蘇清沒理我爹，只是靜靜地看著沈鈺，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沈鈺被她看得心底發毛，色厲內荏地吼道：“姜舒善妒，品行不端，配不上我侯府主母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