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母把我當廢柴對照組養了十年，好讓全京城都說“嫡長女不如繼室女”。
前世，我不知自己是被故意養廢的。
被繼母塞給一個虐妻老侯爺，活活***。
臨死前，繼妹在我耳邊笑：
“姐姐，你以為你天生蠢笨？”
“你用的針、學的繡、請的師父，全是我娘故意安排的次品。”
“你呀，只是我好名聲的墊腳石罷了。”
再睜眼，我回到十三歲。
這一世，我繼續裝傻、裝笨、裝廢柴。
繼母以為我還是那個好拿捏的蠢貨。
直到太后壽宴，我當眾展開一幅雙面繡——
滿座皆驚。
1、
再睜眼，我躺在硬邦邦的床上。
帳子洗得發白，床邊站著個小丫鬟，端著藥碗打瞌睡。
翠兒。
我十三歲那年大病一場，繼母只讓廚房熬姜湯，連大夫都不請。
翠兒從自己月錢里摳出幾十文，去街上抓了副便宜藥。
后來繼母找了個由頭，把她賣到煤窯里去了。
我盯著帳頂，眼淚往兩邊淌。
不是委屈，是恨。
我全想起來了。
那些年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天生愚鈍。
學繡扎手，學琴斷弦，學詩背錯句子。
每次家宴，繼母都讓我“展示才藝”。
然后我出丑，沈婉清再替我“圓場”。
滿座賓客都說“大姑娘憨厚，二姑娘才是真才女”。
我以為自己是個廢物。
原來不是。
我是被人故意養成廢物的。
“小姐？您醒了？”翠兒湊過來，“奴婢去請大夫——”
“別去。”
我抓住她手腕。
我坐起來，嗓子干得像吞了砂，但腦子從未這么清醒過。
“我病了幾日？”
“五日了。夫人說大小姐體弱，不必請大夫，養養就好?！?br>翠兒低下頭。
我閉上眼。
前世這場病拖了半個月，之后記性越來越差。
不是病得多重。
是繼母故意不給請大夫，還美其名曰為了我的名聲著想。
“去把我床底下那件舊斗篷拿來。”
“小姐要去哪？您還發熱——”
“去給母親請安?！?br>我披上褪色的舊斗篷，踩著雪往后院走。
正房里炭火燒得旺。
繼母柳氏歪在美人榻上，手里捧著燕窩。
看見我，臉上立刻堆起心疼。
“蘅姐兒？病還沒好就過來？快坐下。”
她拿帕子擦眼角，像心疼得要哭。
我行了禮，乖乖坐下。
“女兒病好了，怕母親擔心?！?br>“好什么？你看這小臉白的?！?br>柳氏拍拍我的手。
“下個月鎮南侯府的閨秀聚會，你作為嫡女可不好不出席。這段時間好好養身子?！?br>我乖巧點頭。
回了院子，翠兒小聲問：
“小姐，您真要參加？”
“去?！?br>“可您的繡活——”
我沒接話。
前世那場聚會，是我第一次當眾出丑。
那天之后，“嫡長女是廢物”傳遍了京城。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她們看笑話。
2、
接下來半個月，我活在兩個世界里。
白天，我是那個笨手笨腳的廢物大小姐。
劉教習來教我繡，我裝得手忙腳亂，針都拿不穩。
她教滾針我跳線，教打籽我打結。
劉教習氣得直嘆氣，跑去跟繼母告狀：
“老身教了二十年繡，沒見過這么笨的。”
繼母假裝難過：
“慢慢教吧，不急?！?br>我站在門口聽著，垂下眼，臉上沒什么表情。
夜里，所有燈都滅了。
我去庫房翻出我娘留下的樟木箱子。
里面有幾件舊衣裳，幾本發黃的冊子，還有一塊帕子。
帕子上繡著一枝梅花。
針腳細密，花瓣層疊，花蕊細如發絲。
我捧著那塊帕子，手在抖。
這是我**手藝。
我趴在桌上，借著燭光，一遍遍看那塊帕子。
每一針怎么起，怎么落，怎么轉。
手里沒有好針，我就用最普通的。
沒有好線，我就把舊線拆了重新劈。
翠兒起夜看見燈，推門進來，瞪大了眼。
“這是……”
“我娘留下的，我要學會?！?br>“可夫人給您請的教習——”
“那個教習是廢物。”
我抬起頭。
“她教我的全是錯的。不是我學不會，是她故意不教對的?！?br>翠兒咬了咬唇：
“小姐，奴婢幫您。奴婢白天去街上買絲線，藏起來晚上用?！?br>“你不怕？”
“為了小姐，奴婢什么都不怕?！?br>我心里一酸。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