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指地上的血：“誅魔臺的血拖到醫劍堂門口，弟子得掃干凈。”
秦崇抬手就要打他。
我說：“打死他，外門弟子都知道你怕了。”
秦崇手停在半空，鼻翼動了動，最后放下：“小子，聰明人別多管閑事。”
姜遲低頭：“弟子不聰明。弟子只會背門規。”
秦崇罵了一句，轉身進了醫劍堂。
姜遲趁人不注意，塞給我一顆止血丹。
我看著他：“你不怕？”
他蹲下來擦地，聲音很小：“我妹妹三年前進了劍閣，替宋云音試劍，斷了一條腿。宋云音說會照顧她，后來我妹妹被趕去雜役院，連藥都沒有。”
我把丹藥**嘴里：“她還活著嗎？”
“活著。”姜遲手上的抹布來回**一塊血跡，“所以我不能站出來太多。”
“這樣就夠了。”
他看了看醫劍堂的門：“沈師姐，你真有辦法嗎？”
我說：“有。”
“什么辦法？”
“等。”
醫劍堂里傳來宋云音的哭聲。
“長風哥哥，劍骨不合。”
陸長風的聲音緊跟著響起：“怎么會不合？”
醫劍堂長老白衡說：“沈姑**劍骨太烈，云音姑娘劍心受過魔淵腐蝕，壓不住。”
宋云音急道：“那怎么辦？”
白衡沉默了片刻：“若要相合，得取完整劍骨。只取兩截，不夠。”
陸長風推門出來。
他看見我還跪著，眼神沉了沉。
“沈照雪，阿音的劍心沒有穩住。”
我說：“和我有什么關系？”
他道：“把剩下劍骨剔出來。”
姜遲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我看著陸長風：“公審結束了嗎？”
“證據確鑿，不必再審。”
“鎮魔柱沒驗出魔氣。”
“魔族手段詭異，未必驗得出。”
“證人沒上臺。”
“證人受驚，不便露面。”
“劍穗你沒看。”
陸長風眼中終于有了不耐：“沈照雪，你一定要鬧到最后一點情分都沒有嗎？”
我笑了一下：“我們有過情分嗎？”
他像是被這句刺了一下，手指摸向腰間劍穗，又很快放開。
宋云音在屋里喊：“長風哥哥，我好疼。”
陸長風閉了閉眼：“來人，把她押回誅魔臺。”
姜遲突然攔在我前面：“劍尊，門規說，公審未完，不可二次動刑。”
陸長風看都沒看他，揮袖一震。
姜遲撞在廊柱上，吐出一口血。
我盯著陸長風：“他只是外門弟子。”
“擋路，就該罰。”
他讓人拖著我走。
路過姜遲身邊時，他用沾血的手指在地上寫了一個字。
留。
我看見了。
陸長風沒有。
3 認罪不是成全你
第二次回到誅魔臺，天色已經黑了。
月亮懸在鎮魔柱后，像一片削薄的骨。
宋云音披著狐裘坐在臺邊，臉色比白日紅潤了些。那兩截劍骨雖然不合，也讓她的劍心暫時穩住了。
她看著我，聲音里帶著嘆息：“照雪師妹，你何必呢？早些認罪，少受許多苦。”
我問：“你昨夜見過誰？”
她眨了眨眼：“我一直在屋里養傷。”
“魔淵舊部，赤羅。”
她臉上的血色退了一點。
陸長風厲聲道：“沈照雪，你又想攀扯什么？”
我說：“宋云音從魔淵回來，不是逃出來的，是被送回來的。送她的人叫赤羅，右手少兩指，腰上掛黑骨鈴。”
臺下弟子開始低語。
“赤羅不是魔族**嗎？”
“宋姑娘怎么會見他？”
宋云音捂住胸口：“照雪師妹，你編得越來越離譜了。我被魔族折磨三年，好不容易逃回宗門，你為何還要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說：“你逃回宗門那日，靴底沒有泥，沒有血，連裙擺都干凈。魔淵到問劍宗有七百里山路，你怎么走回來的？”
陸長風看向她的鞋。
宋云音低頭，聲音發顫：“長風哥哥，她逼我回想那些事。我害怕。”
陸長風臉色一冷：“夠了。”
我笑：“你不敢問。”
“不是不敢，是不必。”
“那就剔吧。”
他一怔。
我抬起頭，看著誅魔臺上方沉沉夜色：“陸長風，你親自動手。別讓秦崇來，我嫌他手臟。”
秦崇怒道：“放肆。”
陸長風盯著我：“你當真以為我不敢？”
“你敢。”我說，“你對我從來都敢。”
這句話讓他的臉繃得更緊。
宋云音忽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