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哥哥，別剔了。我不要她的劍骨了。”
陸長風轉頭：“阿音？”
宋云音眼淚落下來：“我寧愿自己死，也不想看你為了我被她怨恨。”
臺下有人跟著哭。
“云音姑娘太善良了。”
“沈照雪但凡有半點良心，就該自己獻骨。”
“劍尊別猶豫了，她不配。”
我看著宋云音，慢慢開口：“你不要劍骨，是因為怕完整劍骨入體，會把你藏在劍心里的魔印逼出來。”
她猛地站起來：“你閉嘴。”
這三個字太急，終于不像她。
陸長風皺眉：“阿音。”
宋云音立刻后悔，放軟聲音：“我只是太委屈了。”
我說：“你不是委屈，你是怕。”
她盯著我，眼里終于撕開一道陰狠：“沈照雪，你沒有證據。”
我點頭：“現在沒有。”
她冷笑：“那你說什么？”
“我說給天道聽。”
誅魔臺下的風忽然停了一瞬。
姜遲站在人群最后，扶著受傷的肩，抬頭看向鎮魔柱。
柱上的古紋又亮了。
第七根鎮魔釘釘進來時，陸長風的臉已經看不出情緒。
我的血鋪滿臺面，順著古紋往下流。每一條紋路都像饑餓多年，拼命吞噬我的血。
秦崇開始不安。
“劍尊，誅魔臺好像有異動。”
陸長風說：“她身懷劍骨，血氣重些。”
白衡從醫劍堂趕來，拿著驗骨玉盤，額上全是汗：“劍尊，不能再拖。云音姑**劍心又在裂。”
宋云音扶著侍女站起來：“長風哥哥，我沒事。”
白衡急道：“姑娘別硬撐，再不續骨，劍心一散，你連劍都握不住。”
“那就快些。”陸長風道。
我看著白衡：“白長老，兩截劍骨不合，你就沒想過為什么？”
白衡不敢看我：“體質相沖，常有之事。”
“還是劍骨認主，不肯入她體內？”
他手里的玉盤響了一下。
很輕。
陸長風聽見了：“白衡？”
白衡吞了口唾沫：“極品劍骨確實會認主，但剔出之后，只要用換骨陣煉化，便可。”
“換骨陣會死人嗎？”我問。
白衡沉默。
宋云音先答：“照雪師妹，你已經犯下大錯，何必再怕死？”
我笑：“我不怕死。我怕你活得太痛快。”
宋云音臉色難看。
臺下一個女弟子忽然說：“沈師姐以前救過我。魔淵裂口那次，她把我推出去，自己被魔氣燒了半條手臂。”
她身旁的人立刻拉她：“別說了。”
女弟子咬牙：“我就說一句。她若真勾結魔族，那次何必救我？”
另一個弟子也低聲道：“云州**最后一場，我看見沈師姐半夜從劍尊的練劍室出來，第二天劍尊就贏了。”
議論聲漸漸變了味。
秦崇立刻喝道：“誰再胡言，按擾亂公審處置。”
宋云音抓住陸長風的手：“長風哥哥，他們被照雪師妹騙了。”
陸長風看向人群，眼神壓得眾人閉嘴。
可裂縫已經出現，堵不回去了。
他低頭對我說：“沈照雪，你贏不了。問劍宗不能亂，阿音不能出事。今日就算證據有疑，也只能先保她。”
我聽著這句先保她，忽然不疼了。
原來他不是不知道有疑。
他只是選了她。
“好。”我說。
陸長風皺眉：“你又想做什么？”
我抬起被鎖住的手，血從腕骨滴落。
“我認罪。”
臺下安靜下來。
宋云音也愣住了。
我看著陸長風：“我認勾結魔族，認陷害宋云音，認覬覦劍尊夫人之位。剩下劍骨，你來取。”
陸長風沒有立刻動。
宋云音急了：“長風哥哥，她認了。”
秦崇也道：“既已認罪，可以行刑。”
陸長風盯著我：“沈照雪，你為何突然認？”
我說：“因為我想明白了。你要的從來不是真相，只是一個能讓你安心剔骨的理由。我給你。”
他的手指在剔骨刀柄上收緊。
我又說：“只是陸長風，你記住。今日不是你審我，是我成全你。”
他臉色陰沉如水：“行刑。”
4 天道心魔誓真相現
第八章的夜，沒有一盞燈亮得起來。
誅魔臺四周的劍火一盞盞熄滅，只剩鎮魔柱上的血紋在發光。問劍宗的長老們都來了，坐在審臺兩側，像一群閉著眼的石像。
我跪在臺心，身后傷口被粗糙地封住，只為讓我撐到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