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她。
又是錢。
“媽，醫保不報銷嗎？”
“報銷一部分，剩下的還是要自己出。”我媽拉著我的手，“念念，**就你一個女兒，你不能不管啊。”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眼神里，有焦急，但更多的，是算計。
“媽，我去醫院看看。”
“行行行，你快去。”
我去了醫院。
我爸躺在病床上，氣色卻不算太差。
我找到主治醫生。
“醫生，我爸的情況，嚴重嗎？”
醫生翻了翻病歷。
“冠狀動脈有點堵塞，但不算緊急。”
“可以先保守治療，吃藥觀察。”
“暫時不需要手術。”
我心里一沉。
不需要手術。
那十五萬的手術費，是怎么來的？
我回到病房。
我媽正喂我爸喝水，一臉恩愛。
“媽，醫生說，我爸不用做手術。”
我媽手一抖。
“怎么可能？醫生明明說要做手術的！”
“是哪個醫生？”我問，“我剛問的是主治醫生。”
我媽支支吾吾。
“就是……就是那個……”
我看著她。
“媽，你是不是又在騙我錢？”
“我騙你？”我媽立刻翻臉，“我騙你干什么！**都病成這樣了！”
“病成這樣，還能自己起來上廁所？”我指了指剛從廁所回來的我爸。
我爸僵在原地。
病房里，安靜下來。
我看著他們倆。
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爸，媽。”我說，“你們到底要多少錢，才肯放過我？”
我媽不說話了。
我爸躺回床上，閉著眼睛。
“念念，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媽低聲說，“我們是**媽。”
“是。”我說，“你們是我爸媽。”
“所以我每個月給你們生活費，逢年過節給你們買東西。”
“你們生病，我陪床端水。”
“這些，我從沒含糊過。”
“但是。”我頓了頓。
“想騙我的錢，去養一個跟我沒關系的孩子。”
“門，沒有。”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后，我**哭罵聲追了出來。
“蘇念！你個白眼狼！”
“我和**白養你了！”
我沒回頭。
走出醫院的那一刻，眼淚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愧疚。
是因為寒心。
那個曾經為我熬夜織毛衣的媽媽。
那個曾經把我舉過頭頂的爸爸。
什么時候，變成了今天這樣？
我擦干眼淚。
掏出手機，給一個老同學發了消息。
她在民政局工作。
“幫我查個事。”
“一個叫樂樂的領養記錄。”
“我想知道，這孩子，到底從哪來的。”
三天后，老同學給了我回信。
她約我在一家咖啡館見面。
見面時，她的表情很奇怪。
“蘇念，你確定要查這個？”
“確定。”
“查出來，你可能會很難受。”
我心里一緊。
“什么意思？”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
推到我面前。
“你說的那個孩子，樂樂。”
“民政局沒有他的領養記錄。”
我愣住了。
“沒有？”
“對。”她說，“你父母從來沒有正式**過領養手續。”
“那這孩子……”
“我托人查了他的出生證明。”
她頓了頓。
“蘇念，這孩子的父親那一欄……”
“寫的是，蘇建國。”
我手里的咖啡杯，差點掉在地上。
蘇建國。
我爸。
樂樂，不是領養的。
是我爸的，親生兒子。
我盯著那張出生證明。
腦子里一片空白。
父親：蘇建國。
母親：林春燕。
林春燕。
這個名字，我從沒聽過。
“這個女人是誰？”我問。
老同學搖頭。
“我只能查到這些。”
“剩下的，你得自己問。”
我把文件袋收好，手都在抖。
我以為，這只是一場關于錢的戰爭。
可現在我明白了。
這是一個，藏了很多年的秘密。
我爸，在外面有個女人。
還有個孩子。
而我媽……
我媽知道嗎？
如果知道，她為什么還要配合？
如果不知道，那“領養”這個謊，又是誰編的？
無數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