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總監，這是您的調崗通知。」
安娜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是我丈夫傅景深的助理，也是他藏了兩年的人。
「根據公司規定第十九條，您近期的設計方案未能通過評審委員會審核，暫時調離設計總監崗位。」
她語氣平淡，像在念一份快遞單號。
我看著她，沒碰那份文件。
「傅景深呢？」
「傅總正在跟客戶談合作。」
安娜撥了撥耳邊的碎發。
「他沒空見您。」
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開衫，轉身走向門口。經過她身邊時，我停了一下。
「你很得意。」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舒展開。
「蘇總監，慢走。」
走出公司大門，陽光刺眼。一輛黑色的奔馳緩緩停在臺階下，車窗降下，露出一張保養得宜的臉。是傅景深的母親，沈錦書。我的婆婆，也是鶴鳴時裝集團的創始人。
她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冰冷的譏誚。
「兒媳婦，恭喜你，從今天起設計部就是你的了。」
她對著藍牙耳機輕聲說道，視線卻沒離開我。
我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嗤笑。
「已經跟我沒關系了。」
我回到家，或者說，曾經的家。
房子里空蕩蕩的，只有我的腳步聲在回響。客廳墻上掛著一幅我親手畫的婚紗設計手稿，那是我送給傅景深的結婚禮物。他當時說，這是他見過最美的線條。
現在看來，無比諷刺。
我撥通了傅景深的電話。
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沒什么要對我說的嗎？」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說什么？」
他反問，帶著一絲不耐煩。
「安娜把你調崗了，這是公司的決定。」
「公司的決定？還是你的決定？」
我追問。
「有區別嗎？我是這家公司的總裁。」
電話那頭傳來翻動布料樣品的聲音。
「蘇晚凝，我還在忙，如果你只是為了質問我，那可以掛了。」
「傅景深。」
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我們是夫妻。」
「在公司，我們是上下級。」
他冷冰冰地打斷我。
「你最近的狀態，你自己不清楚嗎？給維娜集團的秋冬高定方案，為什么跟競品撞款了？」
「我沒有抄襲。」
我吼了出來。
「那組設計是我從去年十月就開始畫的，怎么可能抄襲。」
「評審委員會已經定性了。」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我頭上。
「什么證據？」
「安娜會發給你。就這樣。」
電話被掛斷了。
我無力地垂下手，手機滑落在沙發上。
很快，手機響了一聲，是一封新郵件。發件人，安娜。
附件里是幾張截圖。一個設計師論壇上，有人在三個月前發布了一組和我的秋冬方案高度相似的概念圖。發布者的賬號名叫"匿名繆斯"。
偽造的。
發布時間是三個月前的凌晨兩點，那個時候，我正在工作室為維娜集團的方案趕最后的細節。而傅景深說他加班到很晚，第二天凌晨才回家。
我的工作電腦，只有我和他有密碼。
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迅速蔓延到指尖。
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音。
傅景深回來了。
他穿著一身裁剪利落的深灰色西裝，袖口的定制袖扣在玄關燈下閃著冷光。
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我，他只是松了松領帶。
「還沒睡？」
他一邊說，一邊脫下皮鞋，換上拖鞋。
「我在等你一個解釋。」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上面是安娜發來的郵件。
他瞥了一眼，沒什么表情。
「解釋什么？證據不是很清楚嗎？」
「這不是我做的。」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知道我不可能抄襲。」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走到餐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水。
「蘇晚凝，別鬧了，行嗎？」
他喝了口水，轉過身靠在桌邊。
「公司不是你的個人畫室，出了這么大的事，總要有人負責。」
「所以負責的人就是我？」
我氣笑了。
「就因為我是你的妻子，所以最好犧牲？」
「這是對公司品牌傷害最小的辦法。」
他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先休息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
「風頭過去？」
我打斷他。
「傅景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