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推我上馬車那刻，她不知道我回來要她跪著
姐姐，你當(dāng)年親手把我賣給鄰國為質(zhì)，說我不過是用完即棄的棋子。
如今我帶著十萬鐵騎歸來，你跪在城門口迎我，卻連抬頭看我的勇氣都沒有了。
01
永寧三年，秋。
北燕城門大敞，旌旗獵獵作響。
十萬鐵騎如黑云壓城，馬蹄聲震得城墻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城門口，烏泱泱跪著一群人。
為首的是北燕長公主蕭令儀，此刻她鳳冠歪斜，珠翠盡落，伏跪在滿是泥濘的青石板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馬蹄聲漸近。
一只素白的手勒住韁繩，胯下棗紅駿馬長嘶一聲，定在蕭令儀三步之外。
蕭令歌居高臨下，披風(fēng)獵獵，目光如刀。
十年風(fēng)霜將她眉眼淬煉得鋒利如冰，再不是當(dāng)年那個被推入馬車、哭喊姐姐的稚女。
沉默蔓延。
圍觀的百姓屏息凝神，有人竊竊私語："那位……便是當(dāng)年被送去大梁的蕭二公主？"
"噓！小聲點！"
蕭令歌嘴角微揚。
"姐姐。"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中。
"抬起頭來。"
蕭令儀的肩膀劇烈一顫，卻遲遲不敢動作。
蕭令歌翻身下馬，緩步走近，鐵靴踏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像是踏在蕭令儀的心口。
"怎么？"
她彎下腰，聲音輕柔得近乎溫柔，"當(dāng)年姐姐送我上馬車時，可不是這副模樣。"
"我記得姐姐說——"蕭令歌頓了頓，伸手捏住蕭令儀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令歌，你是公主，理應(yīng)為國分憂。"
四目相對。
蕭令儀的眼中滿是驚恐與不可置信，而蕭令歌的眼中，只有冰冷的笑意。
"如今臣妹帶著十萬鐵騎歸來，姐姐怎么連抬頭看臣妹的勇氣都沒有了？"
"你……你怎么會……"蕭令儀的聲音沙啞顫抖。
蕭令歌松開手，嫌棄地在披風(fēng)上蹭了蹭指尖。
"姐姐大概想問，臣妹是怎么從大梁活著回來的？"
她直起身，環(huán)顧四周，目光最后落回蕭令儀臉上。
"姐姐當(dāng)年說我是用完即棄的棋子，臣妹一直記著呢。"
"這十年，臣妹在大梁，從冷宮棄妃爬到攝政太后。"
蕭令歌微微俯身，壓低聲音，只有蕭令儀能聽見："姐姐猜猜，是誰給臣妹開的宮門？是誰告訴臣妹北燕的布防圖在哪？"
蕭令儀瞳孔驟縮。
"你……你說什么……"蕭令歌直起身，笑得溫柔："姐姐別怕。臣妹只是要姐姐跪著，看著臣妹一步步拿回屬于臣妹的一切。"
她轉(zhuǎn)身，披風(fēng)揚起一道弧線。
"至于姐姐項上的人頭——"她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軟在地的蕭令儀。
"急什么？有的是時間。"
鐵騎轟隆，向城門推進(jìn)。
蕭令儀跪在原地，渾身發(fā)抖，卻突然聽見人群中傳來一聲低呼："公主！不好了！陛下……陛下他……"
蕭令儀猛然抬頭，臉色慘白如紙。
蕭令歌勒住韁繩，回頭，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姐姐，臣妹派人送給陛下的那份禮物，收到了嗎？"
她的聲音隨風(fēng)飄遠(yuǎn)，帶著徹骨的寒意："回去告訴陛下，蕭令歌回來了。他的命，臣妹親自來取。"
02
"陛下……陛下**了！"
蕭令儀的尖叫劃破喧囂，整個人從泥濘中掙扎著站起，踉蹌向城內(nèi)沖去。
"攔住她！"
蕭令歌的聲音冷如寒冰。
兩柄長刀交叉橫在蕭令儀面前，刀鋒泛著冷光。
"你——"蕭令儀猛然回頭，眼眶通紅，"蕭令歌！你對陛下做了什么！"
蕭令歌翻身下馬，一步一步走近。
鐵靴踏過泥濘，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姐姐急什么？"
她歪了歪頭，笑意溫柔，"臣妹不過是給陛下送去了一壺酒，答謝他當(dāng)年對臣妹的照拂。"
"鴆……鴆酒？！"
蕭令儀渾身發(fā)軟，臉色慘白如紙。
"姐姐說笑了。"
蕭令歌輕輕拍了拍手，"臣妹怎會做那等下作之事？不過是……一點助興的東西。"
她壓低聲音，湊近蕭令儀耳邊："姐姐放心，陛下不會死。他只是會……慢慢忘記一些事情。比如怎么說話，比如怎么走路，比如——"
她頓了頓，聲音里帶著徹骨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