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清北。”
陳雪在旁邊接話：“就是啊，嫂子雖然是老師，但畢竟只是語文老師嘛，數理化還是得找專業的。”
我放下筷子。
“媽，我教了瑤瑤三年。”
婆婆擺擺手：“我知道你辛苦了，但辛苦歸辛苦，效果歸效果嘛。你看你教了三年，瑤瑤也就前三十，離前十還差著呢。”
陳越在旁邊喝酒，一言不發。
我看著他。
他躲開了我的目光。
4
陳瑤突然放下筷子，說了一句讓我渾身發冷的話。
“奶奶說得對。沈念就是個語文老師，還是辭職的那種，連編制都丟了。她能教我什么？”
整桌人都安靜了。
但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
我端著碗，手指發白。
“瑤瑤，我辭職，是為了全職輔導你。”
“誰讓你辭的？”陳瑤抬起頭，眼神冰冷得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女孩，“你自己想辭就辭了，現在倒賴在我頭上？”
“瑤瑤！”陳越終于開口，但語氣談不上嚴厲，更像是敷衍，“別跟你沈阿姨這么說話。”
沈阿姨。
不是媽，是沈阿姨。
三年了，他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叫我“瑤瑤**”。
一次都沒有。
我站起來，椅子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陳越，我想跟你談談。”
“有什么好談的？大過節的。”陳越皺了皺眉。
“鑒湖一號。”我說出這四個字。
陳越端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5
客廳里的空氣像是被人一腳踩住了。
陳越慢慢放下酒杯，眼神閃了閃。
“什么鑒湖一號？”
“你西裝口袋里的物業費收據。”我的聲音很平，“鑒湖一號別墅區，戶名陳越。你什么時候買的別墅？用的誰的錢？”
婆婆錢玉華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但她不是驚訝的表情。
她是心虛。
“小沈，你別亂說。”婆婆比陳越還著急，“什么別墅不別墅的，越越哪有錢***？”
陳雪低下頭，使勁往嘴里扒飯，不看我。
我掃了一圈。
這一家人的反應告訴我，她們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陳越，我再問你一遍。”我盯著他，“那套別墅是誰住的？”
陳越張了張嘴，還沒說話，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朝上，來電人名字清清楚楚。
方怡。
陳瑤第一個看到那個名字。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甚至帶著一點厭煩。
“爸，**又打電話來了。”
**。
不是“方阿姨”，不是“那個人”。
是“**”。
陳瑤的親媽方怡，那個據說三年前就出國定居、再也不管女兒的前妻。
她根本沒出國。
她住在鑒湖一號的別墅里，用的是我老公的錢。
6
我的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咔嚓”一聲斷掉了。
像一根繃了三年的弦，終于承受不住了。
“所以，”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你們全都知道？”
沒人回答。
“媽知道。陳雪知道。瑤瑤也知道。”我一個一個點過去，“就我一個人蒙在鼓里。”
婆婆終于坐不住了，拍了下桌子：“小沈！你別在這攪和！方怡是越越前妻，人家有來往怎么了？又沒影響你！”
“沒影響我？”我笑了一聲，“我每個月工資打進他的賬戶，他拿去養前妻，住別墅。我辭掉編制給他女兒當免費家教。這叫沒影響我？”
“你那點工資夠干什么的？”陳雪突然插嘴，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一個月六千塊，還不夠瑤瑤一個學期的補習費。”
我轉頭看她。
“陳雪，去年你生孩子，住院費一萬八，誰墊的？”
陳雪閉了嘴。
“前年媽住院做手術，護工費、營養費，加起來三萬四，誰出的？”
婆婆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還有陳越，你的車險、房貸、瑤瑤的學費、這個家的水電煤氣。三年。我一分錢零花錢都沒留過。”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手指攥成拳頭，指節咯咯作響。
“我以為我是在養家。原來我是在給你前妻養別墅。”
陳越終于站起來了。
他沒有解釋，沒有道歉。
他說的是：“沈念，你能不能別鬧？再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