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把昨天剩的雞湯熱給我喝，你不能喝，那是發物。”
廚房里冷得厲害。
我淘米，下鍋，煎蛋，熱湯。
沈嬌抱著胳膊站在門口。
“嫂子，我怎么覺得你今天不太服？”
“你想多了?！?br>“少裝。你們當老師的最會裝。平時教育別人家孩子，回家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
我把煎蛋翻面。
油點濺到鍋沿，噼啪響。
“沈嬌，你哥有沒有帶你體檢過？”
她皺眉。
“關你什么事？”
“沒事。隨便問問?！?br>她撇嘴。
“我身體好得很。倒是你，該查查是不是肚子有毛病?！?br>婆婆在客廳接話。
“早就該查。祭祖后我帶她去找老中醫，把脈就知道是不是不下蛋的命?！?br>我把煎蛋盛出來，擺到盤子里。
“我在醫院查過?！?br>婆婆走到廚房門口。
“醫院查出什么了？”
我抬頭看她。
“醫生說，想要孩子，夫妻兩個人都要查?！?br>婆婆臉色立刻沉下去。
“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兒子？”
沈嬌聲音尖起來。
“我哥一米八，工作好，人又精神，怎么可能有問題？你別自己不行就往我哥身上推?！?br>沈硯從臥室出來，襯衫扣子扣錯了一顆。
“吵什么？”
婆婆指著我。
“你媳婦說你有問題?！?br>沈硯看我的眼神變了。
“晚晚，你別亂說。”
“我只是說醫生建議夫妻都查?！?br>“我沒問題?！?br>他說得很快。
快得像背過很多遍。
我把粥端上桌。
“那就一起去醫院?！?br>客廳里沒人接話。
婆婆最先反應過來，把碗往桌上一磕。
“不去。我們沈家的男人沒有這種丟人的事。”
我點點頭。
“知道了。”
沈硯拉住我手腕，把我帶到陽臺。
“你非要一大早鬧得家里不安生？”
我看著他扣錯的扣子。
“你為什么不敢去查？”
他臉色難看。
“我工作忙。”
“抽血用不了多久?！?br>“我說了我沒問題。”
“你查過？”
他松開我，去摸口袋里的煙，摸了兩下才想起我不喜歡煙味，硬生生忍住。
“晚晚，孩子沒了我也難受。你能不能別把火撒到我身上？”
我看著他。
“孩子沒的時候，你在給**買降壓藥?！?br>他立刻說。
“媽當時頭暈，我能不管？”
“我在手術室外面，也需要人管?！?br>他沉默了。
客廳里婆婆喊。
“沈硯，粥涼了。別跟她廢話?！?br>他轉身前低聲說。
“祭祖那天你給媽點面子。等過了這陣，我帶你出去住。”
“什么時候？”
“過了這陣。”
又是這四個字。
我看著他回到餐桌，坐下喝粥。
婆婆把最大的一塊雞肉夾到他碗里。
“多吃點，男人養好了才有本事。”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他們一家人吃早飯。
我的那碗粥被放在灶臺邊，已經涼了。
4 醫院取報告婆家鬧上學校
八點半，我請了病假，去了醫院。
不是為了檢查。
我是去取一份早就該取的東西。
兩個月前，我懷孕后出現先兆流產，醫生建議夫妻同查。沈硯嘴上答應，偷偷把檢查推了又推。
后來我在他西裝內袋里發現一張繳費單。
男科。
名字是沈硯。
我沒問他，順著繳費單找到醫院窗口，拿結婚證和他的授權短信補打了報告。
當時窗口護士看我臉色不對，問了一句。
“家屬知道嗎？”
我說。
“他比我早知道?！?br>護士把報告遞給我，語氣放輕。
“你自己也保重。”
那張報告我沒有帶回沈家。
我放在了學校辦公室的抽屜里。
今天，我重新坐在醫院自助機前，點擊補打。
機器吐出紙張時，我看到上面那行字。
重度弱精癥。
醫生診斷建議，治療期間自然受孕概率極低。
紙很輕，落在掌心，卻像一塊帶血的磚。
我把報告折好，放進文件袋。
走出醫院時，手機響了。
是我任教學校的校長。
“林晚，你請假我批了。你婆家人剛才打電話到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