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論文初稿里的核心章節，和我手稿的內容一字不差。
他不但用了我的研究成果，還把我的手稿藏在書架上，藏了二十三年。
翻到最后一頁，夾著一封信。
是高明遠教授寫給陳致遠的。
“致遠，念秋的研究天賦極為罕見。你那篇論文的核心方**出自她手，我一看就知道。她當年放棄學業是學術界的巨大損失。我不想追究此事，但我希望你明白，這筆債你欠她的。”
日期是十八年前。
高教授知道。
他一直知道。
但他沒有聲張，也許是顧及師生情面，也許是覺得我已經離開學術圈，揭露也于事無補。
我把信紙按照原來的折痕疊好，放回鐵皮盒子。
拿出手機，拍了每一頁手稿。
我的手很穩，一點都不抖。
因為我已經不難過了。
難過是因為還抱有期待。
我對陳致遠的期待，在翻開那個鐵皮盒子的瞬間，徹底歸零。
9
周日中午，兒媳蘇小棠帶著安安回來了。
安安一進門就撲過來抱我的腿：“奶奶！我給你帶了棒棒糖！”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根被捏得皺巴巴的棒棒糖，舉得高高的。
“老師說，吃了糖就不會不開心了！”
我蹲下來接過棒棒糖，拆開，含在嘴里。
“奶奶開心了。”
安安咧嘴笑。
蘇小棠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媽……”
“進來說。”
她把安安交給我，自己在沙發上坐了，絞著手指。
“媽，爸讓我來勸你。”
“他自己不來？”
“他說怕跟你吵起來。”
我沒說話。
“媽，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爸這幾天確實一直在反省。他把方阿姨的微信**，還跟陳昭說以后不再跟她聯系了。”
“**就完了？”
“媽……”
“蘇小棠，你嫁進來六年了，每次家宴，你點的菜我一口都吃不了。你知道我對海鮮過敏嗎？”
她愣了一下，臉紅到了耳根。
“我……我不知道。”
“六年了，你不知道。”
我笑了一下，低頭逗安安玩積木。
蘇小棠坐在那里，手指絞得發白。
“媽，對不起。”
“你不用道歉。你不知道是因為沒人在意，跟你無關。”
安安在我懷里打了個哈欠，很快睡著了。
我把他抱到小床上，給他蓋好被子。
回到客廳，看見陳昭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正拿著茶幾上那份離婚協議翻看。
他臉色鐵青。
“媽，你來真的？”
“來真的。”
“你都這個歲數了，干這事你不嫌丟人？”
“**在外面養了三十年的人，你幫他瞞了不知道多少年，你不覺得丟人。我離個婚，倒丟人了？”
10
陳昭猛地把協議拍在桌上。
“你能不能理智一點？我爸就算和方阿姨有聯系，那也沒做什么出格的事！”
“十指相扣、戴同款戒指、互叫老婆，這在你看來不出格？”
“精神上的寄托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們那個年代的人……”
“陳昭。”我打斷他，“方清婉幫你拿了多少項目？”
他的話噎在了嗓子里。
“你去年升項目總監，是方清婉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