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的眼睛------------------------------------------，陳玄消停了好一陣子。，是他真的窮了。，把他攢了幾萬年的葬氣花了個**。現在墳場里那些殘魂還在慢慢往外散逸葬氣，但那點量，就跟擠牙膏似的，一天下來也沒多少。“我堂堂墳場之主，居然淪落到等‘日結’的地步。”陳玄對著赤麟吐槽。，雖然聽不懂“日結”是啥意思，但大概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話。“你就不能省著點花？”赤麟說，“那個準圣又不是馬上要用，你急什么？你不懂。”陳玄嘆了口氣，“手里沒牌，心里沒底。”。——不對，按照歷史，巫妖大劫應該已經打完了。但他現在感知到的外界情況，好像跟他記憶里的不太一樣。，帝俊還活著。。。。，巫妖大戰是兩敗俱傷，帝俊和東皇太一差不多同時隕落。但現在東皇太一被他提前撈走了，歷史的走向會不會變？。
也不敢賭。
“敖烈，”陳玄聯系上還在外面晃蕩的敖烈，“外面什么情況？”
“還在打。”敖烈的聲音有點喘，好像正在趕路，“我躲在遠處看的，妖族和巫族在東荒又干了一仗，死傷慘重。妖帝帝俊親自出手，打傷了兩個祖巫，但自己也受了傷。”
“帝俊還活著？”
“活著，但狀態不太好。”敖烈頓了頓，“我感覺到有一道很強的氣息從天外來了，直奔天庭。不知道是誰。”
陳玄心里一沉。
天外來的？
鴻鈞？
不對，鴻鈞這時候應該還在紫霄宮講道，不會摻和巫妖的事。
那是誰？
他想不出來，但隱隱覺得不太妙。
“你繼續盯著，別靠近。”陳玄叮囑敖烈，“有什么異常立刻告訴我。”
“明白。”
敖烈斷了聯系。
陳玄躺在墳場里，腦子里亂糟糟的。
他忽然有點后悔。
早知道就不復活東皇太一了，讓他死透了，歷史的走向就還是他熟悉的那樣。現在他插了一手，后面的事情就變得不可預測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自言自語。
赤麟在旁邊幽幽地來了一句：“你這個人，嘴上說走一步看一步，心里比誰都精。”
“你怎么看出來的？”
“你復活那個準圣的時候，我就發現了。”赤麟說，“你不是隨便賭的，你有把握。你敢按下那個‘是’，說明你心里有底。”
陳玄沒說話。
赤麟說得對。
他確實有把握。
不是因為他對試煉空間有多了解，而是因為東皇太一的殘魂落下來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樣東西——命運線。
那條線很模糊，但他能看到。
東皇太一的命運沒有斷。
不是因為他救了東皇太一，而是因為東皇太一本來就不該在那個時間點徹底死去。
他的存在，就是讓“不該死的人”活過來。
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本能。
但這些話他不會跟赤麟說。
說了也沒用。
時間又過了不知多久。
也許是幾百年，也許是幾千年。
這一天，陳玄正在墳場里“打盹”，突然感覺到一股極強的探查氣息從東邊掃過來。
那股氣息太強了，強到讓他這個墳場意志都打了個寒顫。
圣人？
不對，不是圣人。但比準圣強太多了。
半步圣人？
陳玄趕緊把自己的意識縮成一團，藏進墳場最深處。
那股探查氣息在他墳場上空停了很久，像是在搜索什么。
陳玄大氣都不敢出（雖然他也沒氣）。
他拼命祈禱：別發現我別發現我別發現我……
但老天爺好像沒聽見他的祈禱。
那股氣息突然凝聚了，化作一道光影，從天而降，落在墳場邊上。
陳玄看清了那道身影。
是個女人。
不，不是女人，是女神。
一身素白衣裙，長發及腰，五官精致得不像真實存在的。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帶著一種看透萬物的深邃。
女媧。
陳玄腦子里炸開一個名字。
造人的女媧？補天的女媧？
對，就是她。
洪荒六圣之一，妖族圣人。
她怎么來了？
女媧站在墳場邊緣，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陳玄藏身的那片土地上。
“出來吧。”她的聲音很輕，但清晰地傳進了陳玄的意識里，“本宮知道你在這里。”
陳玄沒動。
他覺得女媧可能在詐他。
女媧等了片刻，見沒反應，輕輕搖了搖頭。
“歸墟墳場，萬物終結之地。”她緩緩說道，“本宮早就感應到此地有異，只是一直沒來探查。直到不久前，本宮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從這里散出。”
她頓了頓，琥珀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寒光。
“太一的氣息。”
陳玄心里咯噔一下。
操。
她感應到東皇太一了？
女媧繼續說道：“太一是本宮看著長大的，他的氣息，本宮不會認錯。他已經隕落了，但他的氣息不該出現在這里。”
她蹲下身，伸手觸摸墳場的土地。
那一瞬間，陳玄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都被觸碰了。
一股溫熱的感知力滲入墳場，掃過那些沉睡的殘魂，掃過試煉空間，掃過東皇太一的沉睡之處——
然后被彈開了。
女媧的手指微微一頓。
“有意思。”她收回手，琥珀色的眼睛里多了一絲玩味，“此地有主？”
陳玄知道藏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雖然他沒有肺），把自己的意識凝聚成一道聲音，傳了出去。
“歸墟墳場，見過女媧圣人。”
女媧的眼神微微一變。
不是驚訝，是好奇。
“你果然有靈智。”她說，“洪荒之大，無奇不有。本宮倒是不曾想到，一個墳場也能生出意志。”
陳玄不知道該怎么接這話。
說什么？
“是啊我就是一個垃圾桶成精了”？
太丟人了。
他決定裝高深。
“萬物有靈，終結之處亦然。”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云淡風輕，“圣人蒞臨寒舍，不知有何指教？”
女媧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嘴角微微勾起。
“太一在你這里。”
不是疑問，是陳述。
陳玄沉默了幾秒。
“是。”
“他還活著？”
“……算是。”
女媧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陳玄以為她要動手了。
但她沒有。
“本宮不會為難你。”女媧說，“太一活著也好，死了也罷，都是他的命數。本宮只是想知道——你是什么？”
“我是墳場。”陳玄說。
“本宮知道你是墳場。”女媧的語氣有點無奈，“本宮問的是，你是什么存在？天道的漏洞？還是大道的一環？”
陳玄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自己也沒想過。
他是什么？
穿越者？墳場意志？還是一個被設計好的程序？
他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他老老實實地說。
女媧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意外。
“你不知道？”
“不知道。”
女媧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她做了一件讓陳玄意想不到的事——
她笑了。
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笑，是那種“遇到了有意思的事”的笑。
“本宮活了那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存在。”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也罷。本宮不會告訴別人你的存在，但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如果有一天，本宮的族人隕落了，你要護住他們的靈魂。”
陳玄想了想：“可以。但我有條件。”
“說。”
“如果我想復活他們，你不能阻攔。”
女媧的眼神銳利起來。
“你要復活妖族？”
“不一定是妖族。”陳玄說，“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有再活一次的**。”
女媧盯著他，看了很久。
最后，她輕輕點了點頭。
“好。本宮答應你。”
說完，她的身形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天空中。
陳玄癱在墳場里，感覺自己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剛才那段對話，他全程都在裝淡定。
其實心里慌得一批。
對面可是圣人啊。
隨便一個念頭就能把他這個墳場碾成粉末。
幸好，女媧沒有動手。
不但沒動手，還跟他達成了協議。
陳玄長長地吐了口氣。
赤麟的殘魂飄了過來，語氣里帶著震驚：“你剛才……跟圣人談條件？”
“嗯。”
“你瘋了？”
“沒瘋。”陳玄說，“我是在給自己找靠山。”
赤麟不理解：“靠山？”
“女媧知道我的存在，但她選擇了保密。”陳玄說，“這說明她對我有興趣，或者說，她覺得我有用。只要她對我有興趣，別人想動我的時候，她就會擋在前面。”
赤麟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這個人，心真臟。”
陳玄嘿嘿一笑。
心不臟，怎么在洪荒活下去？
他看了看墳場深處沉睡的東皇太一，又看了看外面的天空。
女媧的出現，讓他意識到一件事。
圣人，已經開始注意到他了。
這既是危險，也是機會。
危險在于，他隨時可能被某個圣人盯上，然后被當成“異類”抹除。
機會在于，只要他能在圣人的夾縫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他就能慢慢積累力量，直到有一天——
連圣人，也得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