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一次入戲------------------------------------------，不是震驚得頭皮發麻，是害怕得頭皮發麻。，指著地上的林野：“陳導，這是我的角色理解，人在難過的時候，難免會有些情緒失控！況且，我對這個群演發揮不出感情，他接不了我的戲。””而且他都沒閉眼。”，一臉無辜。，你要一個死尸怎么給你接戲，我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已經給你拋戲了。，因為演死尸本來就不用全程閉眼，是要等趙星宇飾演的隊長過來再給戰友合上。，說他“看著像活人”。“他就是活人！”陳凱火了，“你演的是合上戰友的眼睛，不是挖戰友的眼珠子！一個群演躺那兒能有什么眼神！”，說不出話來了。，擺擺手：“行了，休息十分鐘，等會兒再拍?！保蝗挥滞Ｗ?，回頭看了林野一眼。，似是察覺林野和趙星宇之間有矛盾了，連肢體接觸都覺得厭惡。。，啃著早上剩的饅頭。
小武跑過來，一臉興奮：“林野！你剛才看見沒？趙星宇那個傻樣！拍一條NG一條，笑死我了！”
林野嚼著饅頭，笑了笑。
他腦子里還在想那個系統。
怎么樣才算入戲呢。
“林野是吧？”
一個聲音響起。
林野抬頭，看見陳凱站在面前。
他趕緊站起來：“陳導?！?br>陳凱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找了塊石頭坐下。
“你叫林野？”
“是?！?br>“**的？”
林野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陳凱笑了笑：“剛才你躺那兒，姿勢是對的。不是那種隨便躺躺的群演，是學過的人體姿態?！?br>林野沒說話，他確實是**的，確實學過人體姿態，但那又怎么樣，還不如在這演死尸。
陳凱熱烈地看著他，“想不想演戲？”
林野一怔：“我……一直在演?！?br>“我說的是真正的演戲，”陳凱盯著他的眼睛，“有臺詞，有鏡頭，有角色，能讓觀眾記住你的那種。想不想？”
林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您……什么意思？”
陳凱正要說話，趙大勇的聲音遠遠傳來：“陳導！陳導！星宇老師找您，說有點事商量！”
陳凱皺了皺眉，站起來。
他看了林野一眼，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晚上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轉身走了。
林野低頭看著手里的名片，上面只有三個字——
陳凱。
還有一串電話號碼。
他的手激動地微微發抖。
小武湊過來，看見名片，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林野！陳導給你名片！他看**了！”
林野攥緊名片，深吸一口氣。
還沒來得及高興，身后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陳導的名片啊？”
林野回頭，看見趙星宇的助理站在身后，一臉嘲諷。
“怎么，陳導讓你晚上打電話？”她捂著嘴笑，“該不會是讓你去當替身吧？也是，你這張臉，當個背影替身還是可以的?！?br>林野沒理她，把名片揣進兜里。
助理卻不依不饒：“知道星宇老師剛才為什么NG那么多次嗎？因為你躺那兒太礙眼了。星宇老師說，你那個位置正好在他鏡頭里，影響他發揮。等會兒重拍的時候，你躺遠點，別礙事?！?br>林野抬起頭，看著她。
那眼神很平靜，卻好似有一把燃燒的火焰，讓助理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看什么看！”
林野站起來，比她高出一個頭。
他微微低頭，看著她，聲音很輕：“你知道嗎，你主子剛才N**次，不是因為我在那兒躺著，是因為他根本不會演戲?！?br>助理臉色一變：“你放屁！”
“他蹲下來的時候，連合眼都不會合。”林野繼續說，“他不敢摸我，因為他知道我在看他。一個真正的演員，不會被心底的反應影響。他做不到，所以他怪我。”
“你、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評價星宇老師！”
林野笑了：“我算什么東西？”
他指了指自己：“我是**科班畢業，專業課年級第一。你主子呢？選秀出來的，唱跳都費勁，跑來演戲。他演過什么？摳圖？念數字？還是瞪眼噘嘴三件套？”
助理氣得臉都綠了，轉身就跑：“你等著！我告訴星宇老師去！”
林野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爽。
***爽。
雖然知道說完這些話可能惹麻煩，但憋了三年，偶爾爽一次，值了。
小武在旁邊豎大拇指：“林野，你牛！我服了！”
林野拍拍他的肩膀，坐下繼續啃饅頭。
下午兩點，第二場戲開拍。
還是那條，趙星宇合上戰友眼睛的特寫。
林野依舊躺在那兒，位置沒變。
不是他不愿意換，是陳凱沒讓換。
“就躺那兒，”陳凱說，“那個位置鏡頭感最好?！?br>趙星宇臉色很難看，但他不敢跟陳凱頂嘴，只能惡狠狠地瞪了林野一眼。
“Action！”
趙星宇再次走來。
這次他明顯調整了狀態，表情更嚴肅，步伐更沉穩。
走到林野身邊，蹲下。
伸手，碰到林野的眼皮。
林野配合地閉上眼睛，就在這時——
叮！
檢測到宿主正在入戲……
角色：無名傷員（戰場陣亡者）
正在匹配角色人生……
匹配成功！
開始傳輸……
轟！??！
林野的腦子像被雷劈中一樣，整個人瞬間僵住。
無數畫面、無數記憶、無數情感，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涌入……
硝煙、槍聲、沖鋒號。
戰友倒在身邊，鮮血濺到臉上。
“沖啊！”
“小林子！趴下！”
“哥幾個，下輩子還當兄弟！”
疼痛，絕望，不甘。
還有最后那一刻——**穿過胸膛，身體往后倒去，眼前是灰蒙蒙的天，耳邊是越來越遠的槍炮聲……
然后是黑暗，無盡的黑暗。
林野猛地睜開眼睛！
不，不是他睜開眼睛，是“他”睜開眼睛。
是那個老兵。
那個在戰場上活了三十年，最后死在這片土地上的老兵。
他回來了。
“咔！完美！”
陳凱的聲音響起。
但沒有人動。
所有人，包括陳凱，包括攝影師，包括場務，包括遠處的群演，全都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個人。
那個剛才還躺著演死尸的群演。
他現在坐起來了。
不是那種“演完戲坐起來休息”的坐，而是……
慢慢坐起來，動作很慢，很艱難，像每一個動作都在牽動全身的傷。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在微微顫抖。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前方。
那一眼，讓陳凱的汗毛都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