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門關上。
外面的吵鬧被隔開，桌上的鋪位圖攤開，云棠團隊重新進入狀態。
梁總指了指二樓西側。
“孟經理，我還有個顧慮。”
我拿起筆。
“您說。”
“銀河廣場這次出了這么大的事，我怎么保證后續不再有人把項目當人情送來送去？”
許建成的臉色難看。
“梁總，公司已經處理了。”
梁總看都沒看他。
“我問孟經理。”
我把筆放下。
“以后云棠所有確認文件，我和許總雙簽。任何一方缺簽，云棠都可以拒絕執行。”
許建成立刻點頭。
“可以。”
梁總又問：“如果你離開銀河廣場呢？”
許建成的手頓住。
我看著梁總。
“那云棠有權重新選擇合作場地。”
許建成急了。
“孟梔，這個條件太重。”
梁總直接合上資料。
“重嗎？”
“許總，今天要不是孟經理，你們連坐在這里談的資格都沒有。”
許建成的臉被這句話打得發白。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我開口。
“許總，這不是針對公司。”
“這是對項目負責。”
許建成咬了咬牙。
“簽。”
梁總終于點頭。
設計師繼續問動線細節，運營問活動排期，我一條條答完。
會議結束時，外面天已經暗了。
梁總收起資料，忽然說：“孟經理，有件事我想單獨問你。”
許建成站起來的動作停住。
梁總補了一句。
“私事。”
許建成只好出去。
唐棠也跟著出去，臨走前沖我挑了挑眉。
“有事喊我，我罵人不收費。”
門關上。
梁總從包里拿出一張請柬，放到我面前。
“南城商業協會下周有個閉門交流會，我想推薦你去。”
我愣了一下。
“我這個級別，不合適吧？”
梁總笑了。
“級別是別人給的，本事是自己長的。”
“你今天在發布會上的表現，夠了。”
我沒有立刻接。
“梁總，您為什么幫我？”
他看著我。
“我不是幫你。”
“我幫云棠選一個能把事情做成的人。”
我看著那張請柬。
上面的名字還空著。
“這個會，對我有什么用？”
梁總說：“你會見到南城幾個商場的負責人。”
“也會見到一些品牌老板。”
“他們今天都聽說了你的事。”
我抬頭。
“聽說我被丈夫偷方案？”
梁總把筆蓋扣上。
“聽說你在最難看的場面里，把項目救回來了。”
這句話落下，我才伸手接過請柬。
“謝謝。”
梁總起身。
“孟經理，別被一個秦越困住。”
“南城不止一個銀河廣場。”
我把請柬放進文件夾。
“我知道。”
門外，秦越還沒走。
他坐在會客區，面前的紙杯已經涼透。
看見梁總出來，他站起身，卻沒有上前。
梁總從他身邊經過，只留下一句。
“秦先生，偷來的東西站不穩。”
秦越的臉灰得厲害。
他看向我。
“梔梔，我們回家談。”
唐棠從旁邊插過來。
“回哪個家？**不是讓她走了別回來嗎？”
秦越忍著火。
“唐棠，這是我和她的事。”
唐棠冷笑。
“你偷她方案的時候，是不是也覺得那是你和她的事？”
我走到他面前。
“秦越，協議已經簽了。”
“別再糾纏。”
他說：“我簽了，不代表我認。”
沈禾從休息區起身，公文包已經扣好。
“秦先生，如果您對協議有異議，可以走法律程序。”
秦越看向她，聲音發沉。
“我和我妻子說話，輪不到律師插嘴。”
沈禾沒有生氣。
“您剛才已經簽署離婚協議。”
“從法律關系上說，孟小姐不再需要承擔您情緒失控的后果。”
唐棠拍手。
“這話我愛聽。”
秦越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我說：“沈律師，走吧。”
秦越攔住我。
“孟梔，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絕？”
我看著他。
“你有沒有發現，你每次求我，都不是因為你覺得我疼。”
“是因為你覺得你要輸了。”
秦越的手垂下來。
我繞過他，走向電梯。
電梯門合上前，他的聲音傳過來。
“你以為梁總就是真的欣賞你？”
“孟梔，商場里沒人無緣無故對你好。”
我按下樓層。
“我知道。”
“所以我只信合同和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