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聊天記錄被清空了。
但轉賬記錄刪不掉。
每個月十五號,準時收到一筆轉賬。
五十萬。
整整三年。
三十六筆。
一千八百萬。
我盯著那個數字,指尖發麻。
繼續往下查,找到了更早之前沒刪干凈的一條語音——大概是兩個月前的,只有四秒鐘。
我把音量調到最低,耳朵貼在手機上。
一個男人的聲音。
"棠棠,藥別斷,他不能站起來。"
四秒。
世界安靜了。
我認識這個聲音。
方銳。
我的前合伙人。
三年前吞掉我股份、接管整個銳衍集團的方銳。
五十萬一個月。
三年不間斷。
他在養我的妻子。
不,不對。
他在雇我的妻子。
"藥別斷,他不能站起來。"
這句話在我腦子里炸開來。
我每天吃的那些藥。
那些沈若棠親手遞到我嘴邊的、用溫水化開的、說是促進神經修復的藥。
我看著身邊熟睡的女人。
她睡姿安穩,側臥,右手搭在枕頭邊上,呼吸均勻。
我認識這張臉每一個角度。
三年來,這張臉在我最黑暗的日子里,是唯一的光。
我輕輕放下手機,原樣擺回床頭柜。
把輪椅推回客廳。
關上門。
在黑暗里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時候,沈若棠推門進來,看到我在客廳。
"怎么在這兒?昨晚沒睡好?"
我轉過頭,沖她笑了笑。
"做了個噩夢,怕吵到你。"
她嘆了口氣,彎腰摸了摸我的額頭。
"不燙,沒發燒。"
然后她去廚房給我煮粥了。
我聽著鍋碗碰撞的聲音,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穩得很。
一點都不抖。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沈若棠出門買菜。
我等她走出小區大門,撥了一個電話。
趙剛。
我大學室友,后來做了藥品質檢員,在省藥檢所干了快十年。
也是車禍之后,唯一沒刪我微信的朋友。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老陸?"趙剛聲音有點驚訝,"你主動給我打電話,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幫我個忙。"
"說。"
"我寄幾粒藥給你,幫我查成分。"
趙剛沉默了一秒。
"什么藥?"
"我每天吃的,若棠說是神經修復的進口藥。"
"……行。"
他沒多問。
這就是趙剛。
我掛了電話,從藥瓶里倒出六粒白色膠囊,用密封袋裝好,叫了個閃送。
然后把藥瓶原封不動放回去。
從那天開始,我沒再吃過一粒藥。
沈若棠遞藥的時候,我接過來,塞進嘴里,喝水,張嘴給她看,讓她確認我咽了。
她滿意地點點頭,拿走水杯。
等她轉身,我把藥從舌根底下取出來,攥在手心。
第一天,沒什么變化。
第三天,我的右腳大拇指動了一下。
我看著那個微小的動作,呼吸都停了。
三年。
三年來,醫生告訴我脊椎損傷不可逆,下肢神經壞死。
但我停藥三天,腳趾就能動了。
第五天,趙剛的電話來了。
"老陸,你坐穩了。"
"說。"
"你那藥,主成分是枸櫞酸他莫昔芬和一種我不太常見的神經***。"
他頓了一下。
"前者是抗雌激素藥物,長期大劑量服用會導致男性**功能嚴重障礙。后者會持續壓制外周神經再生。"
"說人話。"
"這藥就兩個功能——讓你生不了孩子,讓你站不起來。"
我握著手機的手終于開始抖了。
不是恐懼。
是恨。
那種從骨頭縫里往外鉆的恨。
我的雙腿不是廢的。
我的生育能力不是車禍毀的。
是沈若棠。
是她一粒一粒、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喂進我嘴里的。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每一天她坐在床邊,目光溫柔,把藥遞到我唇邊,說:"乖,吃藥。"
"趙剛。"我的聲音很平。
"在。"
"這藥的配方,普通藥店能買到嗎?"
"不可能。這種復合配方必須定制,得有專業藥劑師,成本也不低。"
每月五十萬。
夠了。
"老陸,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沒事。"我說,"謝謝你,回頭請你喝酒。"
"喝什么酒,你跟我說清楚——"
我掛了電話。
窗外陽光很好。
沈若棠買的那盆梔子花開了,白得刺眼。
我盯著那盆花,忽然想起來,三
精彩片段
《她讓我坐了三年輪椅,我讓她跪了一輩子》內容精彩,“愛吃黃米粽子的月芽兒”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陸衍沈若棠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她讓我坐了三年輪椅,我讓她跪了一輩子》內容概括:一場精心策劃的車禍,不光毀了我的雙腿。也毀了我當父親的資格。妻子怕我想不開,扔下公司日夜照顧了我三年,才讓我走出陰影。可當我心疼她,決定親手給她做個生日蛋糕時。卻偶然聽到了妻子與閨蜜的對話。"若棠!你還沒和那個男人劃清界限?萬一讓陸衍知道了怎么辦?他會瘋掉的!"那個男人,是三年前親手把我推進深淵的人。這一次,輪到他們坐輪椅了。第一章三月十七號,沈若棠的生日。我從凌晨四點就醒了。輪椅停在廚房中央,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