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是惡毒女配，在我出生那天，屬于她的故事就已經翻到了最后一頁。
曾經呼風喚雨的沈家大小姐，一夜之間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笑話。
被深愛的男人背叛，被整個豪門掃地出門，娘家破產。
一個連雞蛋都不會煎的千金大小姐，為了把我拉扯大，去夜市擺過攤，在后廚刷過碗，在凌晨三點的街頭發過**。
二十三年了。
我沈衍，長大了。
該還的賬，一筆都別想賴。
正文
1
江城的六月悶得人喘不過氣。
我蹲在沈記鹵味的后廚，把最后一鍋鹵鵝撈出來，滾燙的蒸汽撲上臉，額頭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淌。
外面傳來我**聲音："老規矩，鵝翅膀切薄一點，蘸料多放香菜。"
四十五歲的沈瑾，圍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頭發用最便宜的黑皮筋扎在腦后。她彎著腰在窗口遞鹵味，笑著跟每一個顧客打招呼。
二十三年前，這雙手戴過八克拉的鉆戒，出入都有司機開門。
現在，這雙手上全是燙傷的疤，指關節粗了一圈，冬天一到就裂口子。
我把鹵鵝端出去的時候，聽到門口有人在說話。
"沈瑾？就是當年那個沈瑾？"
一個穿亞麻長裙的女人站在鹵味店門口，手腕上的鐲子晃得人眼睛疼。她旁邊跟著個背名牌包的年輕女孩。
"真是她誒。"年輕女孩舉起手機，對著我媽拍了一張。"我媽跟我講過她的事，當年江城第一大小姐，把人家霍家攪得雞飛狗跳，最后凈身出戶，活該。"
我把鹵鵝往案板上一放，抬起頭。
我媽先一步按住了我的手。
"沒事。"她壓低嗓子，語氣平淡得就跟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她轉過身，對那兩個女人笑了笑："兩位要點什么？今天的鵝翅特別入味。"
亞麻裙女人捂著嘴笑了一聲，拉著年輕女孩走了。走出去三四步，那句話還是飄了進來。
"活成這樣，當初何必呢。"
我媽手上的動作沒停，繼續切鹵味，刀起刀落，均勻又穩當。
只有我看到她握刀的那只手，指節發白。
我沒說話。
我轉身進了后廚，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置頂的備忘錄。
那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很多名字。
每一個名字后面，都標著日期、地點、原因。
我往下翻了翻，找到第一個已經畫了紅線的名字：程嘉敏。
霍承遠的表姐。
十八年前，我媽帶著三歲的我去菜市場買菜，在路口碰見了她。程嘉敏把一杯豆漿潑在我媽臉上，當著半條街的人喊她"掃把星"。
三歲的我被嚇哭了，程嘉敏低頭看我一眼，說了句"惡毒女人生的種，跟**一個德行"。
這件事我媽以為我不記得。
我記得。
每一筆，都記得。
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發件人是"鐘北望"。
"衍哥，成了。程嘉敏名下那個美容院的供應商渠道，已經全部切斷。她上個月貸款擴張的那家新店，銀行那邊也收到了風控提示。預計下周開始，資金鏈就會出問題。"
我打了兩個字："繼續。"
關掉手機，把圍裙重新系好，端著鹵鵝走到前面。
我媽看了我一眼，說："愣什么，三號桌的單子還沒出。"
"來了來了。"
我笑了一下，接過她手里的刀，順手把她推到凳子上坐著。
"歇會兒吧媽，后面的我來。"
她拍了一下我后腦勺："手藝不行還搶活干。"
嘴上這么說，人已經坐下了，揉了揉膝蓋。
她的膝蓋不好。十七年前冬天，為了趕一個凌晨四點的早市攤位，她騎電瓶車摔在結冰的路面上，膝蓋碎了一小塊骨頭，沒錢做手術，硬扛過來的。
現在一到陰天就疼。
我看著她揉膝蓋的動作，沒出聲。
手機又震了一下。
鐘北望："還有個事。霍景言下周要來江城參加青年企業家峰會，他報名了創投大賽的評委。名單上還有你。"
霍景言。
霍承遠和姜若瑤的兒子。
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今年二十二歲，頂著"霍氏集團少東家"的名頭，到處參加商業活動刷臉。
我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2
第二天一早，我照例五點半起床。
先把前一晚泡好的鹵料下鍋，大火燒開，小火慢燉。我**鹵味方子是她花了五年時